第028章
袖口裡的耳墜
“寶珠姐,你袖子裡藏了什麼?”
寶珠的臉刷地白了,兩隻手交疊著護在身前,死死攥著右袖的袖口,指節都在打顫。
“沒有!你胡說!”
二河沒動,隻笑著看她。
那笑容輕飄飄的,跟他平時逗念念玩的時候一樣,偏偏落在寶珠眼裡比什麼都可怕。
劉氏反應極快,上前半步擋到女兒麵前。
“念丫頭指東指西的,小孩子瞎說你們也信?我家寶珠袖子裡能有什麼!”
“那就翻出來看。”二河雙手往身後一背,聲音不急不緩,“大伯母方才翻我妹兜的時候,可沒跟我們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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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村婦們又開始嗡地議論,李婆婆從人堆裡探出頭,嗓門亮堂。
“就是,你搜人家三歲娃的兜,人家讓你搜個袖子怎麼了?還有理了?”
劉氏的臉頰肌肉跳了跳,轉頭看向沈老太。
“娘,這也太欺負人了,寶珠一個大姑娘家,當著這麼多人翻袖子,成何體統!”
沈老太把拐杖往石板地上重一頓,響聲震得寶珠打了個哆嗦。
“剛才翻人家三歲丫頭衣兜的時候,怎麼不提體統。”
老太太的目光從劉氏臉上移到寶珠身上,沉地壓過來。
“寶珠,伸手。”
寶珠往劉氏身後縮了半步,眼淚又開始掉,嗓子裡擠出一聲哭腔。
“奶奶,我沒有,我真沒有。”
“伸手。”
沈老太的聲音不高,可院子裡所有人的嘴都閉上了。
(눈_눈)
寶珠咬著下唇,手指絞著袖口的布料,腳步往後退了一點,又退了一點。
二河靠在灶房門框上,目光盯著她那隻右手,嘴角的笑沒收。
“寶珠姐,你不伸,我替你伸也行。”
“你凶什麼!”劉氏衝二河瞪眼。
三林從屋簷下站出來,聲音輕但每個字都清楚。
“大伯母,方才的規矩是您自己答應的,搜出來誰有問題誰認,您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劉氏被這個十一歲孩子噎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想罵,又礙著沈老太在場沒敢開口。
沈老太沒再出聲催促,隻把拐杖往麵前一橫,攔住了寶珠退路。
寶珠退無可退,後背貼上了院門的門框,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
“奶奶,我害怕。”
“怕什麼,讓你伸個手又不是砍你。”沈老太皺著眉,“利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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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終於哭著把右手伸了出來,五指緊攥成拳,袖口死捏著。
二河走過去,沒碰她的手,隻往她袖筒口一撥。
一個細小的亮物從鬆了口的袖管裡滑出來,叮的一聲落在青石板地麵上,彈了兩下,骨碌碌滾到沈老太腳邊。
一隻銀耳墜。
院子裡安靜了好幾個呼吸。
李婆婆彎腰把那耳墜撿起來,在手心翻了翻,臉色變了。
“這不是劉氏你前天在井邊丟的那隻?你還嚷了半天讓全村幫你找呢!”
劉氏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紫,嘴唇張了合了張,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寶珠站在門框邊,眼淚流了滿臉,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神慌得像隻被堵在牆角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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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河伸出一根手指頭,衝院裡院外的人晃了晃。
“各位叔伯嬸子都看見了啊,寶珠姐袖子裡藏著她自己家的東西,那念念兜裡那朵珠花,到底是念念拿的,還是有人放進去的?”
村婦們的議論聲一下子大了起來。
“這不明擺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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