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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追了“精英男”三年的馮珊珊,突然在部門群裡宣布不追了,還砸錢請全組去拍職業照。

所有人都在恭喜她清醒,隻有我盯著那句“素顏來,帶身份證”,後背一點點發涼。

我連夜請假回家,硬是躲過了那場拍攝。

等周六開機,手機裡已經炸出六十三個未接來電。

同事哭著問我:“你知道馮珊珊拿我們的照片去乾什麼了嗎?”

我點開群消息,隻看了一眼,血就涼了——那場拍照,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給我們換頭像。

追了那個“精英男”整整三年的馮珊珊,忽然站在工位邊,抬手敲了兩下桌麵。

“跟大家說個事。”

她掃了我們一圈,揚著下巴開口。

“我不追他了。”

辦公區先是靜了一瞬。

緊接著,她像是怕別人聽不清,又把話往下接了。

“為了慶祝我終於清醒,這周五我掏錢,請全組去拍一套商務形象照。”

“998一位那種,我朋友開的棚,直接給我們包場。”

“你們都素顏過去,記得帶身份證,進棚要登記。”

這話剛落,小組裡的人一下全沸了。

“真請啊?998一個人,我們六個加起來都快六千了!”

“馮珊珊你可算看開了!這必須去!”

我旁邊的同事直接撲過去抱住了她。

組長也把椅子轉了過來,趕緊問了一句。

“等等,是那種特別專業的職業照嗎?妝造也有?”

“當然有,妝造和衣服都包。”

馮珊珊說這話時神氣得不行,“我朋友那邊設備都是頂配。”

大家更興奮了。

“太好了,我早就想把工牌上的照片換了。”

“那正好還能當平台頭像和簡曆照。”

“白送的高級形象照,傻子才不去。”

周圍全是笑聲和討論聲。

隻有我,後背一點點發涼。

我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馮珊珊過去三年乾過的事。

她為了那個男人,方案替他做,腿替他跑。

出了問題,最後挨罵的人卻是她自己。

他過生日,她轉過去520。

接下來整整一個月,她都在省吃儉用。

去年那男的隨口一句“手機摔了”,她把能借的人借了個遍,東拚西湊了八千打給他。

那之後,她連著吃了兩個月最便宜的外賣。

三年下來,她的錢幾乎全砸在那個男人身上。

這種人,突然說不舔了,我根本不信。

更別提她還一下拿出將近六千,請整個組去拍照片。

這錢是哪來的?

還有她剛才那句“帶身份證,進攝影棚要登記”。

我自己拍過職業照。

正經攝影工作室,根本不會要求客人帶身份證做這種登記。

我沒忍住,直接問了出來。

“拍個形象照,為什麼非要帶身份證?”

辦公區頓時又靜了半拍。

馮珊珊眨了眨眼,笑著回我。

“登記啊,正規工作室都這樣。”

我看著她,接著說:“我去年拍過,沒人找我要身份證。”

“那說明那家不正規唄。”

她擺擺手,笑得很隨意,“我朋友這個工作室要求嚴,照片後麵可能要上平台展示,形象授權肯定得登記。”

我追問:“上什麼平台?”

“你問這麼細乾嘛啊。”

還沒等她回答清楚,我鄰座先不高興了。

“薑寧,人家又沒收你錢,是白請你的。”

我盯著馮珊珊,沒挪開視線。

“這事有問題。”

原本還在起哄的人,瞬間都停了。

五雙眼睛齊齊落到我身上。

“薑寧,你這話什麼意思?”

“人家好不容易走出來,你非要這時候找事?”

“就是,怎麼到你這兒什麼都能挑出毛病。”

連組長都皺起眉,“你要是不想去就直接說,別掃大家興。”

馮珊珊倒沒發火,反而把語氣放得更軟。

“寧寧,我知道你也是心疼我,怕我亂花錢。”

“可我這三年過得太憋屈了,現在就想痛快花一次,不行嗎?”

她這話一說完,大家看她的眼神頓時都帶上了心疼。

反倒顯得我成了那個刻刻薄又不識趣的人。

我沒再繼續說。

跟一群已經上頭的人講道理,沒有用。

晚上回去後, 我把手機裡的一張截圖翻了出來。

那是一周前的聊天記錄。

馮珊珊還在給那個男人點外賣,備注寫著:“記得吃飯呀。”

一周前還在低聲下氣地舔人。

這周突然就說自己清醒了,還要辦什麼“重生慶祝”?

這根本不像戒斷。

更像是在演戲。

可她到底是演給誰看?

越往下想,我心裡越發冷。

我立刻給經理發消息,說自己急性腸胃炎犯了,想請假回家看病。

等審批通過,我馬上訂了第二天一早的車票。

票剛訂完,馮珊珊的私聊就彈了出來。

“薑寧,你周五一定得來啊。”

我回她:“我病了,明天回家。”

她那邊幾乎是秒回。

“什麼病?本地醫院看不了嗎?”

我敲字回過去:“腸胃炎,老毛病,得回家看。”

她又發來一條。

“不能周五拍完再走嗎?就多留兩天。”

“不行。”

我剛回完,她又緊跟著發消息。

“哎呀,我們小組得整整齊齊的。”

“那邊的人也希望咱們一個不少,都去捧場。”

我盯著那幾行字,心一點點沉下去。

那邊的人,希望人齊。

一個外麵的攝影師,為什麼會在乎我們是不是全員到場?

少一個客人,對他來說反而更省事。

除非。

他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給我們拍照。

第二天一到辦公室,我還沒進工位區,馮珊珊就先把我攔下了。

她盯著我,語氣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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