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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四大才子,一等下流!

這話一出,周圍的蘇州才子們,再次爆發出一陣哄笑。

“哈哈哈!”

他們素來眼高於頂,自認為是江南文風最盛之地,根本看不起其他州縣的讀書人。

馬文才的話,正中他們下懷。

麵對這毫不掩飾的羞辱,沈硯的臉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隻是淡淡地看著馬文才,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馬公子說笑了。大夏開科取士,不問出身,隻論文章。”

“若以地域論高下,未免太過淺薄。”

“莫非在馬公子眼中,除了蘇州府,天下皆是窮鄉僻壤不成?”

……

沈硯這一番話,不卑不亢,卻暗藏機鋒。

直接將馬文才的個人偏見,上升到了地域歧視的高度。

果不其然!

周圍一些並非蘇州本地的士子,聞言臉色微變,看向馬文才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悅。

馬文才的笑意一僵。

沒想到這個看似寒酸的少年,口齒竟如此伶俐。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行啊!

既然你想講道理,那本公子就用才學,將你徹底碾碎!

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雲泥之別!

“說得好!”

馬文才撫掌大笑,一副雅量高致的模樣:“既然兄台也是讀書人,你我空口白話,未免無趣。”

“不如這樣,我這裡有一上聯,你若能對出下聯,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我再親自向你賠茶認錯。”

“但若是對不出……那便請你從哪裡來,回哪裡去。這寒山書院的門檻,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邁的。”

這分明是當眾設局,要讓沈硯出醜。

“請出題。”

沈硯麵色不變。

周圍的看客們,立刻來了精神,紛紛圍攏過來。

“好!馬公子要出對子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

“馬公子的對子,可是出了名的刁鑽!”

……

馬文才見眾人興致高漲,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搖著折扇,一字一頓地念出了自己的上聯:

“一鄉二裡共三夫子,不識四書五經六義,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膽!”

此聯一出,滿場叫好!

“好聯!不愧是文才兄!”

“從一到十,全都嵌進去了,而且層層遞進,罵人於無形!”

“這聯太毒了!這分明是在諷刺那鄉下夫子,不學無術,誤人子弟!這讓清河縣來的小子怎麼對?”

所有人都看向沈硯,等著看他抓耳撓腮,窘迫出醜的模樣。

這副對子,是馬文才前不久在一場文會上,偶然得之。

當時滿座江南才子,無人能對。

他今日拿出來,就是要一擊必殺!

沈硯聽完,卻笑了。

這不就是前世網絡上,流傳甚廣的數字聯麼,也敢拿出來獻醜?

沈硯甚至沒有思考,就在馬文才話音落下的瞬間,便邁步向前。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看著馬文才那張誌在必得的臉,聲音清朗,蓋過了所有的議論聲:

“十室九貧,湊得八兩七錢六分五毫四厘,但又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還在叫好的蘇州才子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從十到一,倒序而行,數字無一遺漏!

對仗工整,天衣無縫!

更絕的是,這下聯,比之上聯,更多了一股深入骨髓的諷刺與批判!

它不僅對出了窮苦百姓的辛酸,更用“三心二意”和“一等下流”,將矛頭直指那些為富不仁、盤剝百姓的貪官汙吏、土豪劣紳!

工整!貼切!狠辣!

這哪裡是對對子?

分明是指著馬文才的鼻子,罵他“一等下流”!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

“對……對上了!”

“天哪,竟然真的對上了!”

“這下聯,比上聯還要刻薄,還要狠!”

……

馬文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引以為傲的殺手鐧,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破解,還反過來將了自己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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