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赴青樓,約見花魁!
次日,清河縣東市。
沈硯換了一身普通的布衣,在集市的角落裡,支了個小攤。
一塊木板,上麵擺著十幾個小巧的白瓷罐。
“瞧一瞧,看一看嘞!新製的雪花膏,潤膚美顏,清爽不膩!”
他學著周圍小販的模樣,吆喝了兩聲,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
路過的行人,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但一聽是往臉上抹的東西,便都搖著頭走開了。
“什麼玩意兒?雪花膏?聽都沒聽過。”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嬸,湊過來看了看,拿起一罐,打開聞了聞。
“喲,還挺香。小哥,你這豬油膏怎麼賣啊?”
“大嬸,這不是豬油膏,是雪花膏。”
沈硯耐著性子解釋:“用上好的油脂和花露製成,能讓皮膚又白又滑。”
“切,不就是豬油嘛,說得天花亂墜。”
大嬸撇撇嘴:“你這玩意兒,一罐要一百文?搶錢啊!我家一年的豬油都用不了這麼多錢!”
說完,她把罐子重重一放,扭頭走了。
半個時辰過去,問的人不少,但沒一個願意掏錢的。
旁邊一個賣炊餅的大叔,實在看不下去了,好心勸道:“小哥,你這東西不行啊。往臉上抹的,誰敢亂用?再說了,你這價錢也太貴了。”
幾個潑皮無賴,更是圍著他的攤子,指指點點,滿臉嘲諷。
“小子,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吧?拿塊破油脂就想出來騙錢?”
“還雪花膏,你怎麼不叫它金子膏呢?”
沈硯坐在攤子後,麵色平靜。
他錯估了這個時代的消費觀念,也錯估了人們對新事物的接受程度。
這東西,一開始就不該賣給圖便宜的普通人。
它的目標客戶,是那些最在乎容貌,也最舍得為容貌花錢的群體。
想到這裡,他不再吆喝,默默地收起了攤子。
“不賣了?這就對了嘛,趕緊回家多讀幾年書吧!”潑皮們哄笑著。
沈硯沒理他們,收拾好東西,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風月樓!
……
“什麼?你要見我們錦瑟姑娘?”
風月樓的鴇母蘭姨,手裡搖著團扇,斜著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沈硯,嘴角掛著一絲職業性的假笑。
“這位公子,瞧著麵生得很呐。我們錦瑟姑娘,可不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您知道見她一麵,聽一首曲兒,是什麼價錢嗎?”
“我不是來消遣的。”
沈硯將手中的一個白瓷罐,放在了櫃台上:“我是來和蘇姑娘,做一筆生意的。”
“做生意?”
蘭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
“我們這兒做的,可都是男人的生意。公子你這細皮嫩肉的,莫不是想……”
沈硯不為所動,隻是淡淡道:“麻煩通報一聲,就說上次在樓下,評她琴聲‘知音少,弦斷有誰聽’的人來了。”
蘭姨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狐疑地看了沈硯一眼,又看了看櫃台上那個平平無奇的瓷罐。
她記得很清楚,那日之後,錦瑟姑娘確實打聽過那個在樓下隨口吟詩的書生。
“你等著。”
她扭著腰肢上了樓。
片刻之後,那日引沈硯上樓的綠衣侍女,匆匆下來,對著沈硯福了一禮。
“公子,我家姑娘有請。”
還是那間雅致的廂房,琴音嫋嫋,暗香浮動。
一道繪著山水墨竹的屏風,隔開了內外。
蘇錦瑟依舊坐在屏風之後,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公子便是那日樓下之人?”
她的聲音如琴音一般,清冷而空靈。
“在下沈硯,冒昧打擾。”
沈硯拱了拱手,開門見山:“今日前來,是想請姑娘品鑒一樣新物——雪花膏。”
他說著,將那罐雪花膏,遞給了侍女。
侍女呈到屏風後。
“雪花膏?”
蘇錦瑟的聲音裡,帶了一絲好奇。
“此物可潔麵,可潤膚。姑娘不妨一試。”
屏風後沉默了片刻。
很快,侍女端著一盆清水,和一個空盆走了出來。
沈硯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研墨用的墨錠,在自己手背上,狠狠劃了幾道,整個手背瞬間變得烏漆嘛黑。
然後,他用指尖挑出一點雪花膏,在沾了水的手背上,輕輕揉搓。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不過片刻,他手上便起了豐富而細膩的白色泡沫。
隨著泡沫的揉搓,那些頑固的墨漬,竟然被一點點分解、剝離。
最後,他用清水一衝。
原本沾滿墨漬的手背,變得乾乾淨淨,白皙如玉,甚至比另一隻手,還要顯得滋潤光滑幾分。
侍女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驚呼出聲。
屏風後的呼吸,也似乎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拿來,我試試。”蘇錦瑟吩咐道。
侍女連忙將雪花膏和水盆,端了進去。
又過了一會兒,屏風後,傳來蘇錦瑟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聲音:“這……這是何物所製?竟如此神奇!”
“商業機密,恕難奉告。”沈硯微笑道。
“你想要什麼?”蘇錦瑟很直接。
“十兩銀子一罐。”
“什麼?”
侍女驚呼:“這麼一小罐,就要十兩銀子?”
“值。”
屏風後的蘇錦瑟,隻說了一個字。
她讓侍女取來一個錢袋,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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