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考?我與沈家恩斷義絕!
“硯兒,為父讓你去替考,是看得起你!”
“耀祖是你弟弟,他若有了功名,我們沈家才能更上一層樓。”
“你幫他這一次,也是幫整個沈家!”
書房內,沈敬山坐在主位上,語氣強硬。
“父親!”
一個清瘦的少年站在書案前,脊背挺得筆直,抬頭與父親沈敬山對視。
“弟弟的功名,讓他自己去考。科舉替考乃是欺君大罪,我不會做!”
……
半個月前,沈硯還是二十一世紀的曆史學博士,通宵趕畢業論文,一頭栽在鍵盤上。
再睜開眼,就穿成了大夏皇朝、清河縣富商沈家的嫡長子。
一個年方十八,母親早逝,父親偏心,被繼母和異母弟弟算計的可憐蟲。
眼前的男人,是他父親沈敬山。
旁邊那位容貌姣好的婦人,是繼母柳氏。
而縮在柳氏身後的少年,則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沈耀祖。
大夏皇朝重文輕武。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商賈之家,縱有萬貫家財,也為人所輕。
沈敬山打拚半輩子,如今已是清河縣首富,但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想讓沈家出一個讀書人,在那些官老爺麵前也能直起腰。
沈硯天生聰穎,文采出眾,而弟弟沈耀祖卻駑鈍不堪。
所以就有了這出鬨劇,父親想讓他為弟弟替考,搏一個功名前程。
“硯兒,你怎麼能這麼跟你爹說話?”
一旁,繼母柳氏開了口,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綢裙,雲鬢高聳,保養得宜。
“沈家在清河縣有頭有臉,考官那邊早已打點妥當,萬無一失!”
“你隻管去考,雖然功名是你弟弟的,但隻要耀祖中了秀才……”
“家裡自會給你尋一門好親事,再給你幾間鋪子打理,一輩子衣食無憂,這難道不好嗎?”
“哼!”
沈硯冷笑一聲。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曆史學博士,竟要為一個蠢貨去當槍手,換取所謂的衣食無憂?
簡直荒唐!
“父親的好意,孩兒心領了。”
沈硯微微躬身,姿態禮貌,聲音卻格外堅定:“但此事,恕難從命。”
“你!”
沈敬山臉色鐵青。
“大哥,不就是讓你替我寫幾篇文章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十五歲的沈耀祖終於忍不住,從柳氏身後探出頭來,臉上帶著被寵壞的驕縱:“等我中了秀才,以後還能少了你的好處?”
這一家三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另一個裝天真。
真是好一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戲碼。
沈硯抬起頭,直視著沈敬山。
“父親,大夏律法,科場舞弊,罪及三族。您是想讓整個沈家,都給我弟弟陪葬嗎?”
“放肆!”
沈敬山猛地一拍桌子:沒想到一向還算溫順的長子,今日竟敢如此頂撞他。
“沈硯,你這是在咒你弟弟,咒我們沈家!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這考,你替還是不替?”
“不替!”
沈硯搖頭,態度堅決。
“你……”
沈敬山臉漲得通紅:“為了家族,讓你受點委屈都不行?我怎麼養出了你這麼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柳氏見狀,立刻上前撫著沈敬山的後背,柔聲細語地煽風點火:
“老爺,您消消氣。硯兒也是一時糊塗,不懂您的苦心。隻是這孩子長大了,心也野了,怕是不把我們當一家人。”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沈敬山的怒火。
“不當一家人?好啊!”
他指著門口,對沈硯咆哮道:“你若不替考,就給我滾出這個家!我沈敬山就當沒你這不孝子!”
他以為,自己拿捏住了沈硯的命脈。
一個養尊處優的少爺,離了沈家,身無分文,能活幾天?
柳氏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覺得沈硯立刻就要下跪求饒。
然而下一刻,沈硯的反應,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好。”
沈硯點頭,聲音乾脆:“既然如此,還請父親寫一封斷親文書,簽字畫押。從此以後,我沈硯與沈家再無瓜葛,是生是死,各不相乾。”
什麼?!
沈敬山懷疑自己聽錯了。
柳氏也呆了,她想過沈硯會哭鬨會妥協,唯獨沒想過他會主動要求斷絕關係。
這小子,是瘋了嗎?
“你……你再說一遍!”沈敬山咬牙道。
“我說,寫斷親文書。”
沈硯神色不變,重複道:“難道父親剛才說的都是氣話,當不得真?”
一句話,將了沈敬山的軍。
柳氏見狀,立刻在旁邊煽風點火:“老爺,您看看他!這哪裡是把您當父親?分明是早就想脫離我們沈家了!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留著也是禍害!”
沈敬山本就在氣頭上,被柳氏這麼一激,也失去了最後的理智。
“好好好!”
他怒極反笑,抓起桌上的毛筆,“我寫!我今天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筆走龍蛇,墨跡飛濺。
一封飽含怒氣的斷親文書,很快就寫好了。
沈敬山重重地將筆一摔,抓起自己的印章,狠狠蓋了上去,又劃破手指,按上血手印。
“孽子,滾過來!畫押!”
沈硯走上前,看都沒看文書上的內容,直接咬破指尖,將自己的紅印按在了父親的名字旁邊。
血印交疊,刺目驚心。
“多謝父親成全。”
沈硯最後一次躬身行禮,然後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站住!”
沈敬山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身上穿的,頭上戴的,都是我沈家的東西。既然斷了關係,那就把這些都留下,乾乾淨淨地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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