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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等朕見到他,朕非得活剮了他不可!

張阿難苦著臉道:“回陛下,剛才千秋殿的宮女來報,她們找了一整夜,將千秋殿以及周圍幾個殿宇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兩位小殿下的蹤影!”

李世民心頭一沉。

長孫皇後失聲道:“兕子那麼小,身子又弱,她能去哪兒?青禾才七歲,她剛到長安人生地不熟的……”

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兕子是她的幼女,打小體弱多病,平日裡她恨不得將兕子捧在手心裡養著,可如今卻連人去哪了都不知道。

還有青禾,那是她失散了八年的女兒留下的唯一骨血,她還沒來得及好好疼惜,怎麼就不見了呢?!

李世民壓下心頭慌亂,握住她的手,溫聲安撫道:“觀音婢別急,朕這就派人去找,就算將整個長安城翻過來也定要把她們找回來!”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匆匆入殿,躬身稟報:“陛下,蔡國公府杜家大郎杜構有急事求見陛下!”

難道克明他……

李世民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

昨夜他輾轉反側,擔心的就是這個,若是杜如晦真的撒手人寰,那今日便是他李世民痛失臂膀的日子。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連女兒和外孫女也失蹤了。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強自鎮定,沉聲道:“宣他進來!”

內侍領命而去。

不多時,杜構快步入殿,他頭發散亂,衣冠還有些不整,一看便知匆忙趕來未曾打理。

他正欲行禮,李世民已先他一步擺手打斷:“不必多禮,你一大早進宮來找朕,所為何事?是不是克明他……”

杜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哽咽道:“陛下,我阿耶他……被許小娘子剖腹了!”

話落,殿內死寂。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

坐在榻邊的長孫皇後也是一臉震驚。

半晌,回過神來的李世民顫聲問道:“你……你說什麼?青禾她把克明……給剖腹了?

“正是!”杜構聲淚俱下,將事情始末詳細說了一遍。

李世民聽罷,一臉呆滯,愣愣地問:“兕子和青禾在蔡國公府?”

杜構點頭:“回陛下,兩位小殿下都在府中!”

長孫皇後聞言,先是長鬆了一口氣,可緊接著心又提了起來。

青禾把杜如晦給剖腹了?這怎麼可能?

這件事太過荒謬,令人難以置信!

可欺君是死罪,杜構絕不敢說謊!他也沒說謊的必要!

李世民此刻腦瓜子“嗡嗡”的。

閨女和外孫女丟了,他正著急上火呢,可結果兩小隻昨夜偷溜出宮,跑到蔡國公府把杜如晦給剖腹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自問也算見多識廣,可這事兒,他當真是頭一回遇上,當真是開了眼界!

良久,他轉頭看向張阿難:“阿難,去太極殿傳朕口諭,今日罷朝!”

張阿難領命而去。

李世民拉著長孫皇後的小手,急聲道:“觀音婢,走,跟朕出宮去看看!”

夫妻倆出了立政殿,上了馬車,杜構和李君羨騎馬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過清晨寂靜的宮道,出了皇城,朝崇仁坊的蔡國公府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太極殿外,文武百官齊聚,正等著殿門開啟上朝。

緊接著便見內侍省大總管張阿難快步而來,高聲宣布:“陛下有旨,今日不上朝!請諸公各自回衙辦公!”

百官聞言,麵麵相覷,隨即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一個個搖頭歎息,各自散去。

房玄齡頭也不抬,便朝宮門外快步而去。

魏征見狀,連忙拉住他:“玄齡兄,你這是乾嘛去?”

房玄齡頭也不回道:“去蔡國公府看克明兄!”

魏征一愣,隨即快步追了上去。

高士廉、長孫無忌舅甥倆相視一眼,頓時也不淡定了,緊隨其後。

緊接著李勣、程咬金、尉遲恭、秦瓊等李世民的心腹重臣,急匆匆地朝宮外趕。

李世民至登基以來,若無重大之事,幾乎很少罷朝。

十有八九是杜如晦不行了!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趕到蔡國公府時,太醫令甄立言正在給杜如晦查看病情。

而睡醒的許青禾和小兕子則是在前院吃早膳。

昨晚忙活了一夜,兩小隻都餓的不行,一醒來便吵嚷著要吃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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