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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老伯伯,你別怕,這隻是個小手術,很簡單的!

他喘勻了氣,繼續說道:“無根之浮華,轉瞬即散,唯有學識、德行、本分,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日後入仕,不求高位、不求捷徑,隻憑本心做事,守規矩、知進退!”

“須知皇家權柄最是無情,一時恩寵風光,轉頭便可化為刀斧,這輩子,為父不求你煊赫揚名,隻求你平安無恙度過此生就好!”

杜荷點頭:“嗯,孩兒記住了!”

杜如晦還想再說,突然,門外傳來嘈雜,緊接著,房門被推開。

兩道嬌小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父子三人紛紛轉頭看向門口。

當看清來人後,三人都愣住了。

待了半晌,杜構和杜荷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向許青禾和小兕子行禮:“見過晉陽公主殿下,見過許小娘子!”

上午許青禾來過蔡國公府,父子三人都見過,自然認得。

杜如晦剛想起身掙紮行禮,卻被許青禾製止了:“老伯伯,你有病在身,不必如此多禮!”

小兕子附和:“就西就西~”

杜荷看著兩小隻,一臉懵逼問道:“公主殿下、許小娘子,這麼晚,你們……”

許青禾揚了揚手中的醫藥箱:“我是來給老伯伯治病的!”

杜荷聽到這話,看著身高還不到他腰際的許青禾,滿臉不可置信:“治病?你會治病?”

杜構急道:“許小娘子,這麼晚了,你帶著晉陽公主出宮,太危險了……”

他話未說完,便見許青禾將醫藥箱放在了桌上打開,取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

兄弟倆看到這一幕,頓時頭皮發麻,背脊發涼,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杜構顫聲道:“許小娘子,你……你要乾什麼?”

許青禾小臉嚴肅:“自然是給老伯做闌尾切除手術了!”

杜荷倒吸一口涼氣:“你……你要給我阿耶剖腹?”

上午許青禾就說過什麼闌尾炎,剖腹什麼的,當時他們隻當是小孩戲言,沒想到許青禾竟然來真的!

許青禾點頭:“嗯,你阿耶得的是闌尾炎,必須剖腹將發炎的闌尾割掉才行!”

小兕子聽得雲裡霧裡,不明所以,但在她心裡,許青禾說什麼就是對的,連忙附和道:“對對對,清窩說的兌~”

杜荷:“……”

杜構:“……”

杜如晦看著許青禾手裡寒光閃閃的手術刀,咽了口唾沫:“剖……剖腹?!”

把肚子切開,他還能活嗎?這不是胡鬨嗎?!

許青禾點頭,一臉認真:“對,就是剖腹,老伯伯,你別怕,這隻是個小手術,很簡單的!”

杜如晦:“……”

你怕是連筷子都拿不穩吧?還簡單的小手術?!

見許青禾往榻邊走來,杜構和杜荷連忙上前阻攔,可緊接著,許青禾一記手刀,兄弟倆便暈倒在地。

杜如晦大駭,他雖然不怕死,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他不想在臨死前,被人開膛破肚啊!

他強打起精神,朝門口喊:“來人,來人啊……”

然而,無人應答!

小兕子眨巴著大眼睛:“他門都碎覺覺啦~”

杜如晦看著許青禾,滿目悲愴:“你……”

話未說完,許青禾便一針紮了過去,不到片刻,杜如晦便失去意識,昏死過去。

小兕子好奇問:“清窩,老白白也碎覺覺了嗎?”

許青禾點頭,隨即道:“小姨,你轉過頭去,閉眼捂耳,別看別聽,我要給老伯伯治病了!”

那剖腹的畫麵太過血腥,要是給小姨留下童年心理陰影可就不好了。

小兕子聽話的轉過身,捂著耳朵蹲在了牆角。

許青禾見狀,連忙開始為杜如晦做闌尾切除手術。

她雖然見過爹爹為別人做過這種手術,但她卻是頭一回。

不過,她天資聰穎,過目不忘,膽大心細,很快,她原本還有些生澀的操作變得嫻熟起來。

等她幫傷口縫完線,已是夜半子時了。

小兕子靠在牆角早已睡熟了。

許青禾拿了一床被子蓋在了她身上。

杜如晦身體太弱,她帶了幾種血型的血袋,幫其驗過血型後,又給他輸了血。

等輸完血,天都快亮了,許青禾困意襲來,走到小兕子身旁坐下,靠著牆休息,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翌日,天色微明,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杜構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便是撲向了床榻。

見父親躺在榻上,雙目緊閉,麵色蒼白,但胸口微微起伏,還有呼吸!

杜構心頭一鬆,可當他掀開被子,看著父親腹部纏著白色紗布,隱有血跡滲出,他腦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許青禾竟然真的把他阿耶的肚子給剖了!

他目光一掃,便見許青禾和小兕子正靠在牆角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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