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長孫衝的不甘
想到自己的閨女離家出走八年,這八年音信全無,李世民的火氣就壓不住。
長樂打小乖巧懂事,知書達禮,從不忤逆父母,更別說做出離家出走,與人私奔這種出格之事。
若不是被人花言巧語蠱惑,怎麼會連父母都不告知一聲就離家出走,而且一走就是八年?!
想到那個素未謀麵的混賬女婿,李世民就恨得牙癢癢:
“那個混賬,竟敢蠱惑拐走長樂,朕定要活剮了他!”
長孫皇後勸道:“二郎,木已成舟,青禾都這麼大了,你便是再生氣,也改變不了什麼,不如……成全長樂和長青吧。”
李世民皺眉:“觀音婢,你怎麼還替那個混賬說話?他把朕的女兒拐走了八年!”
長孫皇後輕聲道:“二郎,你想想,長樂那孩子,打小眼光就高!”
“當年你為她指婚長孫衝,她雖未明著抗旨,可心裡一直不痛快!”
“她既然能看上長青,想必長青必有過人之處,況且,能生出青禾這般優秀可愛的女兒,長青又豈會是等閒之輩?”
李世民沉默了。
長孫皇後這話無疑說到了他心坎裡。
自己的外孫女天生神力,扛起幾百斤的重物跟玩似的,而且這膽子也是大得沒邊,小小年紀便敢孤身一人從海外回到長安!
………
與此同時,齊國公府,書房。
長孫衝一臉難以置信:“阿耶,你說什麼?長樂……與人私奔?孩子都七歲了?”
長孫無忌點頭:“不錯!那孩子已經七歲了,是個女孩,名叫許青禾,與小時候的長樂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四個字像一把刀子,狠狠紮進長孫衝心口,疼得他幾乎窒息!
“阿耶,這不公平!長樂她是我的!是我的!”
兩家定下婚約時,他雖然年紀尚小,卻早已把那個眉眼溫柔的小姑娘當成了自己未來的妻子。
他看著她一天天長大,看著她從紮著羊角辮的小丫頭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滿心歡喜地等著她及笄、等著迎她進門,可就在成婚前兩年,她卻突然失蹤了,從此音訊全無。
他以為她早已不在人世。
他花了整整五年才從那段陰影裡走出來,說服自己接受現實。
可現在,卻有人告訴他,長樂不僅沒有死,還跟別的男人有了孩子。
這讓他如何接受?!
長孫無忌看著他,語重心長道:“大郎,長樂與人私奔,此事涉及皇家聲譽,若是傳揚出去,陛下顏麵何存?”
“長樂又如何自處?此事你我就當做不知道,到此為止吧!”
“可是阿耶……”長孫衝眼中滿是不甘。
“夠了!”
長孫無忌打斷他,目光冷厲:“大郎,你要記住,你是我長孫家的嫡長子,無論何時何地都要以大局為重,切不可意氣用事!”
長孫衝沉默片刻,起身朝父親拱了拱手,轉身退出了書房。
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他眼底的不甘幾乎要溢出來!
書房內,長孫無忌望著窗外院中的景色,心中五味雜陳。
長樂乃是大唐嫡長公主,若能做他長孫家的兒媳,長孫家的地位將會更加穩固!
可人算不如天算,誰能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長樂,竟然會與人私奔海外?!
而魏征和房玄齡今日在蔡國公府門口親眼見證了李世民認外孫女的那一幕,心頭震驚之餘,更是三緘其口,絕口不提。
這種事情,爛在肚子裡才是最好的處置方式。
皇家顏麵事關國體,長樂公主的清譽更是半點馬虎不得。
不過,對於那個能讓長樂公主甘願與之私奔、甚至遠走海外的男人,兩人心中都不免生出了幾分好奇。
能生出許青禾這樣的小怪胎,此人……怕是不簡單!
………
午後,兩儀殿。
李世民正在批閱奏折,內侍來報,工部尚書段綸求見。
李世民放下奏折,讓內侍宣他進來。
內侍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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