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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造神?

周一慢露出遊刃有餘的笑容,“毓秀現在生著病,把他捧上高位,令眾人遠觀不就好了?”

經過SS級裂縫這一出,所有人心裡都清楚:能力者排行榜第一名,絕對是季毓秀。

是那個“死而複生”的季毓秀、是季家拋棄掉說並非“親生子”的季毓秀。

比起藏起毓秀,把他放到高位,不外乎一個好的做法。

但……

“你忘記他曾經,怎麼從高位上摔下來的嗎?”

堪稱振聾發聵的一句話。

兩位當事人再清楚不過,畢竟其中都有他們倆的手筆。

周一慢做出保證,“我不會讓他再摔一次的。”

杜彧似有似無地瞥他一眼,“最好如此。”

“匠人展,你會帶他出席吧?這是個露麵的好時機。”

兩張硬質門票推至桌麵,杜彧沒應下也沒拒絕,“我得先問過他的意見。”

“另外不需要你的票,我有票。”

——

從管家手裡接過新鮮果切,杜彧屈起指節叩響木門。

“進來。”

懶懶坐在落地窗邊的季毓秀,美得像另一個世界的人。

杜彧拉過實木圓凳到毓秀身邊,將果盤擺上。

茶幾上昂貴花瓶中,含苞待放的百合花散發出清香。

不出一言的寂靜聲中,季毓秀轉頭,“你怎麼還不走?”

杜彧:“……”

“匠人展,能陪我一起去嗎?”

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季毓秀視線掃過杜彧的臉,“你這話應該對你的情人說,而不是對我說。”

“情人?”

“不然呢?”

“我沒有情人。”

“噢。”

瞧季毓秀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杜彧扶額。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先前的哪種行為,導致季毓秀的誤解。

情人?

他連年少時,初心懵懂、一見鐘情的初戀對象都是季毓秀,還哪裡來的情人?

“我也沒有背著你花心,亂搞得像條破抹布。”

“你這麼激動乾什麼?”

“我替自己解釋,哪裡叫做激動。”

季毓秀撚起叉子,咬了口草莓,“當初訂婚前簽的合同,不是說我們隻當櫥窗夫妻,完全不乾涉對方嗎?”

“就算你真的花心,亂搞得像條破抹布。對我來說,也沒什麼。”

見杜彧臉色愈發陰沉,他慢悠悠地補充:“畢竟我們本來就是冰冷的交易對象。”

本來因為藥效變得遲鈍的腦子,難得有了一絲情緒波動。

倒不是生氣,隻是好笑。

“看來在結婚前,我們有必要再簽訂一份合同。”氣得快要爆炸的杜彧,又不能對季毓秀發火。

他冷冰冰道:“裡麵得加上雙方都潔身自好的條款了。”

“晚了。”季毓秀突然有點想抽煙,“現在我可沒有什麼東西要有求於人了。”

他之前有求於杜彧,才被迫“賣身”似得和杜彧訂婚。

杜彧:這下更生氣了。

“話說回來,你真打算和我結婚?”毓秀手臂搭在屈起的膝上,歪著頭看向杜彧。

過分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與記憶中開懷笑著、陽光鍍上層金光的模樣完全沒有相似點。

“那你想和誰結婚?”杜彧冷聲,和點菜一樣報出名字,“權憬?周一慢?徐月竹?還是季澄?”

“杜會長開玩笑呢?”季毓秀不鹹不淡地回話,“要他們幾個想和我結婚,那真是比我死而複生還不可置信的事情。”

“……”

杜彧有些時候真感謝季毓秀的遲鈍。

“所以匠人展去不去?”

“不太想去。遇見人會很多,累。”

“你S1能力者的身份瞞不住,周一慢表示,可以選擇一個半公開場所進行露麵。”

毓秀可有可無地點點頭,“看來政府那邊施壓了,官位比周一慢還大。”

“嗯。不過精神病患者的身份,能讓你身居高位,又不必頻繁出現公眾麵前。”

短短一句話,毓秀厘清前因後果。他嘴角勾起笑,“真好笑。”

房間裡沒開燈,他背著光,瞳孔昏暗如夜色翻湧,“季家造了個假神,這回輪到杜家造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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