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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是人是鬼?

“太遲了,先和我回杜家。有事明天再說。”杜彧拍板。

杜雍沉無可厚非地點點頭。反正魔石在季毓秀手上,人在他們杜家,魔石就飛不出去。

S級無雜質的高純度魔石,比SS級魔石還要稀有。

“你說季家不要我,我爸媽不要我,那我和杜家似乎也沒有關係吧?”

“季毓秀的身份就夠了。不需要季家的頭銜,不需要作為能力者。”

他隻要季毓秀。

僵持不下的幾分鐘內,杜雍沉受不了了,“哥你直接告訴他不就好了嗎。說他爸媽是假死的,就為測試他能不能覺醒能力值。”

“一年前【能力者排行榜】上橫空出世一個叫季毓秀的,你爸媽突然複活,說你不是他們親生的。他們親生的孩子被調包,之後登上第一之類……”

季毓秀很輕的眨眨眼,爆炸般的信息塞入腦子,一時半會兒無法理順。

什麼叫做假死是為了測試他能不能覺醒能力?

什麼叫做自己不是親生的孩子?

什麼叫做……

杜彧冰冷的手貼上季毓秀臉頰,季毓秀被冰得下意識縮手。

“季家不重要,跟我回杜家。”

季毓秀先開眼,往日那雙黑眸不複存在,眼底薄冰盯得人心尖發顫。

沉默幾秒,他半垂下眼露出個笑,“不好意思,杜家對我來說,也不重要。”

難怪怎麼想,爸媽的死都有蹊蹺。感情壓根沒死啊。

季家不重要,杜家更不重要。

“季毓秀。”

神思倦怠,季毓秀忽視杜彧的警告,拿出那枚魔石放進杜彧手心,“東西送你了,給我一個破財消災的機會。”

揣摩過多遍的真相猛然披露,他隻是有點困。

“我對你來說,是災難嗎?”杜彧咬牙,氣笑了。

季毓秀懶得回答,當著所有人的麵摘下口罩。那張皮相無疑是頂級的,看得眾人挪不開眼。

四年過後,季毓秀變了,卻又仿佛沒變。

擰開小桌上的礦泉水,他吞下幾片黑心小診所開具的精神鎮定劑。

杜彧看著那瓶三無藥品,擰緊眉心。

“杜彧。”歎口氣,季毓秀用波西米亞風粗針織毛毯裹住自己,“我想過我的普通人生活。”

“你們能力者、和那個圈子,對我而言,就是災難。”

黑心小診所開的三無藥品效果來得猛烈,季毓秀眼前重重疊疊長出了人影。

“那真是不好意思,請嘗試一下接受我吧。因為我不會放你走的。”

這是季毓秀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

溫熱的暖氣拂過額頭,毓秀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睛,發現被子蓋到鼻梁,視線被遮住了一半。

屋內昏暗,透不進一絲光線,平靜到毓秀覺得自己死掉了。

漫無邊際地想著“要不就這樣死掉吧”,準備從背包裡拿出長生自刎時,房門被人推開。

腳步聲由遠及近,季毓秀掀開眼簾,與杜彧四目相對。

杜彧率先開口,“下午好。”

挪開視線,借走廊光線瞧見牆壁上掛著的訂婚照,季毓秀呆滯片刻,冷不丁出聲:“我有沒有說過,我覺得我們之前拍的訂婚照很難看。”

照片上他笑得溫和,麵無表情的杜彧則冷淡疏離。

不管怎麼看,兩個人都不般配。

“那下次去重新拍,拍你喜歡的。”

“……”

“我記得你說過你不太喜歡訂婚戒指,之後我會按照簡約大氣的款式,重新設計結婚戒指。”

“……”

“對於住的地方,你有什麼要求嗎?”

季毓秀怏怏地別過臉,沒搭理他。他不欲與杜彧多言,反正杜彧不會聽他的。

杜彧沒打算逼他回答,“先起床吃飯,接著去公安局重辦身份證,另外你需要做個身體檢查。”

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是最重要的。

好不容易找回來了,這次他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

“……”

獨裁主義者杜彧下達通牒:“十五分鐘起不來,我就喊管家幫你起床。”

等迷迷糊糊坐在公安局辦公室時,工作人員為難地對杜彧開口:“杜會長,頭發……拍身份證不能染發……”

雖然很震驚被SSS級裂縫吞噬,宣告死亡四年的季毓秀“複活”,但規定就是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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