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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如既往的廢物

“可能有錢人就這種樂趣?深淵協會都發了聲明,說明對方的魔石絕對是真的。”

“季家異星直接開出了空白支票!”

“深淵協會”和“季家異星”鑽入耳朵,季毓秀付錢的手一抖,硬幣落在櫃台發出當啷聲響。

口罩上的眉眼不好意思的彎出個弧度,季毓秀輕聲,“不好意思,我沒拿穩。”

店員搖搖頭,順手給他塞了顆糖,“小事。不過你身體不好,最近少出門。聽說深淵協會在這塊地毯式搜人。”

季毓秀才來這兒兩周,由於過度頻繁的購買精神鎮定劑,已經和店員打熟關係。

“嗯?”

“就他們剛剛聊的那事兒。不知道為什麼,好像確定魔石在我們漢南一樣。”

“……”

“但S級高純度魔石,我好想親眼見一麵。”

季毓秀微笑附和她,實際心裡刮起暴風雨。

鹹魚app簡直是場痛徹心扉的大失敗……

慢吞吞踱步回去,打算收拾為數不多的東西跑路。

由於心情太過悲愴,季毓秀沒注意到自己小閣樓內有人存在。

鑰匙插進鎖眼,旋轉兩圈發出哢噠哢噠聲音。他一抬眼,驚覺十幾平方米的小閣樓,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交疊雙腿,優雅坐在屋內唯一破爛沙發上的杜彧垂眼,似在打量麵前那條波西米亞風粗針織手工毛毯。

那人黑發黑眸,蒼白的膚色顯得人極其凜冽。

裂縫內四百年未見,說實話,季毓秀關於杜彧的記憶情緒都淡忘了很多。

隻是偶爾聽見名字時,心臟稍有波動。

杜彧表弟杜雍沉直勾勾注視著季毓秀,扯開淡粉色唇瓣,慢悠悠詢問:“小魚先生,不知道您前兩天那樁交易,還做嗎?”

“不做。”毓秀刻意壓低嗓音,乾脆利落甩出兩個字。

他感慨自己幸好戴了口罩,不然麻煩事又要多一樁。以及杜雍沉一如既往傲慢沒禮貌。

死了的人就好好地死去,沒必要複活。尤其是沒必要在厭惡憎恨自己的人麵前複活。

兩個字像觸發什麼機關,杜彧尖銳的視線猛然聚焦到季毓秀身上。

過長的額發用彩色發卡夾起單邊,半透明的瞳色剔透難言,但熟悉的眉眼令杜彧驀然起身。

“我認識你。”

杜彧肯定的話語聽得季毓秀心裡咯噔,微微蹙起眉,他保持沉默。

“季毓秀。”

“……”

“失蹤四年,你難道沒有話要和我說嗎?”

季毓秀餘光掃過全屋,識相的意識到自己逃跑概率為零。

倒不是打不過這些人,隻是中指上那枚替換訂婚戒指的月桂冠素圈,正隱隱發燙,時刻提醒毓秀——他目前是個普通人。

攥住塑料袋的手指緊了緊,毓秀裝傻:“你認錯了。”

“你知道普通人身上也有波動嗎?每個人的波動都是獨一無二的。”杜彧冷笑:“季毓秀,躲貓貓的遊戲,也應該玩夠了。”

季毓秀:“……”

不好意思,裂縫裡待了太多年,忘記能力者眼裡,能看到普通人也有波動這茬了。

“當我死了不行嗎?我一個普通人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嗎?”

“你對我而言,比你想象中要重要些。”

毓秀語氣冷淡平和,他把一切歸咎為這顆魔石,“魔石不賣杜家,我們也沒有感情牌好打。”

杜彧譏諷,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字一句極其陰翳,“季毓秀,我不要魔石。”

“我要我們同瘋同病同作鬼,同死同塚同碑題。”

差點懷疑自己耳背了的季毓秀瞪大瞳孔,淺色眸子透了光,如同顆無雜質的玻璃珠。

杜彧在說什麼?

誰和誰同瘋同病同作鬼,同死同塚同碑題?

原先吃藥壓下去的精神問題,再次犯病。

“杜彧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季毓秀提醒杜彧,“你自己說過的,區區普通人,對你而言不值一提。”

時間的長度會稀釋痛苦的深度,那些聽著刺耳刮心的話,如今已能平靜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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