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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根本沒多想,拽著我就往街角的理發鋪去。

店裡的師傅拿著電推,看看我,又看看媽媽,手都停了一下。

“真要剪成這樣?她明天不是還得見人嗎?”

媽媽一臉篤定,抬手就催。

“剪,我這是在幫她。”

“頭發沒了,人也能安分點,等她以後明白了,還得感謝我。”

我咬緊牙關,始終不敢朝鏡子裡看。

碎發不斷掉下來,一撮接一撮落到地上。

像是連我眼裡那點東西,也跟著一起掉光了。

媽媽掃了一眼,居然還挺滿意。

“這不挺利索?把頭抬起來。”

從理發店出來後,她故意不攔車。

就這麼拽著我,專往熱鬨的地方走。

我頂著剛被推完的發茬,青白的頭皮都露著,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木然跟在她身後。

她一路走,一路給親戚打電話,語氣裡全是炫耀。

“是啊,她已經老老實實剃了。”

“現在看她還怎麼出去勾男人。”

街邊有人瞥見我,忍不住停下來議論。

“這頭發怎麼弄成這樣?故意的吧,跟啃壞了似的。”

“人長得倒好看,就是整個人像丟了魂。”

我一直低著頭,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直到麵前停下一雙我認得的鞋。

我慢慢把頭抬起來,目光空空的,像個沒有魂的木偶。

陸子航站在我麵前,死死盯著我。

他眼裡壓著心疼,壓著火氣,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晴雅……”

媽媽立刻把我扯到身後,衝他厲聲罵道:

“你誰啊?趕緊滾!”

話音剛落,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才幾秒沒盯著你,你就又開始跟人勾勾搭搭。”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讓我省點心!”

陸子航的拳頭攥得死緊,指骨都響了。

到了晚上,媽媽又買回三斤肥肉。

全下鍋煮了,端到我麵前,逼著我吃。

“快點,多吃幾口,身上長點肉。”

碗裡一塊塊肥肉白得發膩,像一團團凝住的油,堵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媽媽還坐在一旁盯著,不停催我。

我臉都在發抖,隻能像吞刀片一樣,一口口硬往下咽。

可沒撐多久,那股惡心猛地翻了上來。

我甚至來不及往衛生間跑,張嘴就吐了。

喉嚨和鼻腔裡全是黏膩的白油味。

蘇雨桐馬上捂住鼻子,嫌惡地皺眉。

“惡心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這飯我還怎麼吃。”

爸爸歎了口氣,低聲勸了一句。

“算了,她不想吃就別逼了。”

媽媽臉色一下沉下去,語氣硬得嚇人。

“不行。”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往正道上掰,絕不能半路停下。”

她說完就端起剩下那半碗肉,扣住我的臉,硬往我嘴裡塞。

“給我吃下去,我忙成這樣是為了誰?”

我一邊往外吐,一邊又被迫往下咽,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就在這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媽媽頓了一下,把碗放下,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她立刻換了副臉色。

“鄭經理?您怎麼來了?”

她客客氣氣把人迎進屋。

鄭經理原本還帶著笑,可視線落到跌坐在地上的我身上時,眼圈一下就紅了。

“晴雅……”

媽媽這才反應過來,立刻伸手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快去洗洗,弄成這樣像什麼樣子,不嫌丟人。”

我慢慢點頭,很順從地進了衛生間。

從始至終,我一句話都沒說。

外麵安靜了幾秒後,鄭經理像是壓著情緒,深吸了口氣。

她把手機裡的監控調出來,遞給媽媽看。

“晴雅媽媽,您看一下,這是公司監控。”

“蘇晴雅在公司一直很守規矩,從來沒有和任何男同事有越界行為,您真的沒必要這麼對她。”

媽媽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

她聽出了話裡的指責,嘴角扯了一下,語氣也跟著冷了。

“現在的小孩精得很,真想做什麼,哪會讓你們看見?”

“再說了,我們做父母的,難道還能害自己女兒?”

鄭經理沉默了幾秒,還是沒放棄。

“那也先讓晴雅回公司吧。”

“她一直是部門業績第一,也是最有機會升職的人。”

媽媽回答得滴水不漏,半點口子都不留。

“在家做事也一樣。”

“公司男人太多,我不放心。”

她說完就開始送客。

“時間不早了,鄭經理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

鄭經理抿了抿唇,隻能起身。

臨出門前,她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眼裡都是難過。

“晴雅,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給我發消息。”

她嘴唇動了動,像還想說什麼。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說什麼都沒用。

我扶著門框站在那裡,眼神空空的,嘴角還掛著一點血。

那是剛才被硬灌肥肉時扯出來的。

“再見,鄭經理。”

我勉寫扯出一點笑,輕輕抬手衝她揮了揮。

鄭經理幾乎是逃著離開的。

門一關上,媽媽就冷冷哼了一聲。

“真會多管閒事。”

下一秒,哢噠一聲,門又被她鎖死了。

第二天一早,我在門口把自愛宣言念完。

沒多久,就有同事過來給我送資料。

“晴雅,你最近還好嗎?”

琳達看著我被剃掉的頭發,心疼得聲音都在抖。

她知道我那頭留了三年的長發,對我有多重要。

偏偏這時,正準備出門的蘇雨桐突然看見了什麼。

她一步衝過來,直接搶走我手裡的本子。

隻看了一眼,她就認出了那是陸子航的字。

她手指越攥越緊,把本子都捏出一條條折痕。

再抬頭時,她臉上的嫉恨幾乎藏不住。

我心裡猛地一沉。

剛想開口,蘇雨桐已經先朝媽媽喊了起來。

“媽,她身上的黑氣又重了。”

媽媽一聽就急了,立刻衝過來,聲音都變了調。

“什麼?怎麼可能?”

“我這幾天幾乎天天盯著她。”

蘇雨桐一臉無辜,語氣卻很篤定。

“可我剛才一靠近,就看見姐姐身上一圈一圈都是黑的。”

我急得脫口而出。

“你胡說!蘇雨桐,你明明——”

話沒說完,啪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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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出笑冷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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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姐了為是也們我,對得說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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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下砸狠狠手把門朝子椅起掄,氣力足蓄她

。聲一嚓哢

。縫條一了開砸被門

。開踹門把就腳抬,意得絲一出露時頓上臉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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