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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成長

考核結果公布的那天,公司內部炸了鍋。

戰略投資部,那個空降來的“關係戶”帶的部門,拿到了年度考核A級。

這是公司成立以來,第一次有新部門在入職第一年就拿到A。

消息傳開的時候,趙磊正在工位上整理數據。他看到內部通知的那一刻,手抖得差點把咖啡灑了。

“陳姐!陳姐你看到了嗎!”他衝到陳思敏的工位前,聲音大得整個辦公區都聽見了。

陳思敏戴著耳機,麵無表情地轉過頭,摘下耳機:“看到了。”

“我們是A!A!”

“我看到了。”陳思敏戴上耳機,繼續看數據。

但趙磊注意到,她嘴角勾起。

李念從旁邊走過,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恭喜。”

然後走開了。

趙磊愣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沈辭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沈辭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放著一杯咖啡,正在看文件。他的表情很平靜,好像A級考核結果跟他沒什麼關係。

“沈總。”趙磊站在門口,聲音有點抖,“我們贏了。”

沈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贏了一場戰役,不是贏了戰爭。”他低下頭繼續看文件,“回去工作。”

趙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到沈辭那副“天塌下來跟我沒關係”的表情,把話咽了回去。

他轉身要走,沈辭在後麵說了一句。

“趙磊。”

他轉過身。

沈辭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扔給他。

“你的年終獎評定。”

趙磊接住信封,打開看了一眼。

數字讓他愣住了。

比他預想的高了三倍。

“沈總,這,”

“你今年的表現,配得上這個數。”沈辭低下頭繼續看文件,“明年繼續努力。”

趙磊站在原地,手裡攥著信封,眼眶突然有點熱。

他想說謝謝,想說我會努力的,想說我沒有跟錯人,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隻是用力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他走到走廊儘頭,靠在牆上,深吸了幾口氣。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陳思敏發來的消息:“你的年終獎,比我預想的高。”

趙磊回複:“你也是?”

陳思敏:“嗯。”

趙磊:“開心嗎?”

陳思敏:“還行。”

趙磊看著屏幕上那兩個字,笑了。

“還行”,從陳思敏嘴裡說出來,就是“非常開心”的意思。

他收起手機,走回工位,打開電腦,繼續工作。

窗外,天已經黑了。

但他覺得,今天的天,特別亮。

晚上八點,沈辭關掉電腦,站起來準備走。

門被敲響了。

“進來。”

趙磊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沈總,這是您要的項目進度表。我重新整理了一遍,把數據全部更新了。”

沈辭接過文件夾,翻開看了看。

數據準確,格式規範,邏輯清晰。

他合上文件夾,看著趙磊。

“你進步了。”

趙磊愣了一下。沈辭從來沒有當麵誇過他。

“三個月前,你連基礎的數據模型都搞不清楚。現在,你能獨立完成一份完整的項目進度表了。”沈辭的語氣依然很淡,但趙磊聽出了一種不一樣的東西,不是敷衍的表揚,而是認真的認可。

“繼續努力。”沈辭拿起公文包,走向門口。

“沈總。”趙磊叫住他。

沈辭轉過身。

“謝謝您。”趙磊的聲音有點啞,“謝謝您教我東西。謝謝您給我機會。謝謝您……沒有放棄我。”

沈辭看了他兩秒。

“不用謝。”他說,“你值得。”

然後他推門走了。

趙磊站在原地,看著關上的門,眼眶又紅了。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他終於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廢物了。

沈辭走到電梯口,等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裡麵站著一個人。

陸時晏。

兩人對視了一秒。

“這麼晚還不走?”沈辭走進電梯。

“正要走。”陸時晏按下負一樓的按鈕,“你呢?”

“也是。”

電梯門關上,往下走。

兩人並肩站著,誰都沒說話。

電梯裡很安靜,隻有運行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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