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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曖昧

考核會後的第二天,結果還沒公布。

公司內部的氣氛很微妙,所有人都在等,但誰都不知道結果會是什麼。

沈辭這一天照常工作,看不出任何緊張或期待。上午開了兩個會,下午審了三份報告,晚上七點還在辦公室看文件。

門被敲響了。

“進來。”

陸時晏推門進來。

沈辭抬起頭,愣了一下。

陸時晏很少來他的辦公室。通常是沈辭去陸時晏的辦公室,或者兩人在會議室碰麵。陸時晏親自過來,這還是第一次。

“陸總?”沈辭放下筆,“有事?”

“沒事。”陸時晏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兩杯咖啡,“上去坐坐?”

沈辭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黑了,城市的燈光亮了起來。

“好。”

頂樓天台上,風有點大。

十二月的夜風帶著寒意,吹得人臉上發冷。陸時晏把咖啡遞給沈辭,兩人並肩站在欄杆邊,看著遠處的城市夜景。

“考核結果,明天公布。”陸時晏開口。

“我知道。”

“你不緊張?”

“緊張有用嗎?”沈辭喝了一口咖啡,“結果已經定了,緊張也改變不了什麼。”

陸時晏側頭看了他一眼。月光下,沈辭的側臉線條分明,清冷出塵,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你的部門,考核結果是A。”陸時晏說。

沈辭轉過頭看他。

“董事會全票通過?”

“不是全票。”陸時晏頓了頓,“林嘉佑投了反對票。但其他人都同意了。”

沈辭沉默了兩秒。

“意料之中。”

“你不問他為什麼反對?”

“不需要問。”沈辭的語氣很淡,“他反對的不是考核結果,是我這個人。”

陸時晏沒有反駁。

兩人沉默地看著夜景。

風呼呼地吹,把沈辭的頭發吹亂了。他沒有去整理,隻是端著咖啡,看著遠處的燈光。

“陸總。”他忽然開口。

“嗯?”

“你剛才在會議上,是在擔心我嗎?”

陸時晏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我在擔心公司的利益。”

“哦?”沈辭轉過頭看著他,嘴角是有點玩世不恭地笑,“那為什麼林嘉佑攻擊我的時候,你的手指都快把筆握斷了?”

陸時晏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沈辭注意到他的耳根微微泛紅。

“你看錯了。”陸時晏說。

“我沒有。”沈辭往前走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到一米,“陸總,你這麼護著我,我會當真的。”

陸時晏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對上沈辭的目光。

月光下,那雙眼睛很亮,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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