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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權力地圖

智慧物流項目的成功,讓沈辭在公司內部的地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之前背地裡叫他“關係戶”的人,現在改口叫“沈總監”了。之前對他愛搭不理的部門,現在主動來約合作了。之前等著看他笑話的人,現在開始緊張了。

但沈辭沒有飄。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戰場,不在項目上,在桌子底下。

入職第五周的一個晚上,沈辭把李念叫到了辦公室。

門關上,百葉窗拉下來。

“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些東西。”沈辭開門見山。

李念坐在對麵,表情平靜:“您說。”

“公司內部的派係結構。誰跟誰是一夥的,誰跟誰有仇,誰掌握著關鍵資源,誰在背後操控。”沈辭的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要一張完整的權力地圖。”

李念沉默了三秒,點了點頭。

“給我兩周時間。”

“一周。”沈辭說,“下周這個時候,我要看到報告。”

李念沒有討價還價,站起來走了。

沈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不是想搞政治鬥爭。他隻是在做準備。

在這個行業裡,不做準備的人,早晚會被吃掉。

一周後,李念把報告放在了沈辭桌上。

A4紙,十二頁,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

沈辭用了整整一個小時看完。

權力結構比他想象的更複雜。

林嘉佑派係:掌控投資二部、風控部、部分董事會席位。方明遠是明麵上的打手,風控部總監周浩是暗地裡的軍師。林嘉佑在公司經營了十幾年,根基深厚,與多個外部資本關係密切。他是公司實際上的“隱形掌權者”,至少在沈辭來之前是這樣。

陸時晏派係:戰略投資部、財務部、技術部。根基尚淺,大部分核心崗位都是陸時晏接手公司後才換上的新人。陸時晏的父親雖然退休了,但在董事會還有一定影響力,這是陸時晏最大的底牌。

中立派:人力資源部、法務部等。人力資源總監陳雅,四十歲,在多家大公司做過HR,經驗豐富但從不站隊。法務總監孫浩,三十八歲,前律師事務所合夥人,極度重視規則。這兩個人,是沈辭需要爭取的對象。

報告的最後,李念附了一段話:“林嘉佑的真實意圖,不隻是打壓你。他在逐步架空陸時晏。投資二部和風控部已經被他完全掌控,如果讓他再拿到財務部或技術部的控製權,陸時晏就隻剩下一個空殼。”

沈辭盯著這段話,看了很久。

他把報告鎖進抽屜,拿起電話打給陸時晏。

“陸總,明天上午有空嗎?我想跟你聊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九點,我辦公室。”

第二天上午九點,沈辭準時出現在陸時晏辦公室門口。

王助理開門讓他進去,然後關上門退了出去。

陸時晏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放著一杯咖啡。對麵也放著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沈辭的習慣。

沈辭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你想聊什麼?”陸時晏問。

沈辭放下杯子,斟酌了一下措辭。

“我想跟你聊聊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陸時晏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具體哪方麵?”

沈辭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不是李念那份十二頁的詳細報告,而是一份三頁的業務分析報告,他用業務數據隱晦地呈現了林嘉佑派係與公司整體利益之間的衝突。

“這是我做的季度業務分析。”沈辭翻開第一頁,“你看這裡,投資二部負責的三個項目,收益率都低於公司平均水平,但占用的資源卻是最多的。”

陸時晏低頭看報告,表情沒什麼變化。

沈辭翻開第二頁:“再看這裡,風控部最近半年否決的項目,有四個後來被其他公司做成了,每個項目的回報率都在20%以上。”

陸時晏的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滑過,沒有說話。

沈辭翻開第三頁:“最後這裡。如果把投資二部和風控部占用的資源重新分配,公司的整體收益率至少能提升15%。”

會議室裡安靜了十幾秒。

陸時晏合上報告,抬起頭看著沈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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