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身體倒下時,我聽見蕭懷硯喊我。
那一聲淒厲得不像他。
可我沒有回頭。
我以為自己會立刻離開。
可意識浮起來時,我仍在鎖魂台上方。
身體輕得像一片灰。
係統說:
【世界數據剝離中,請宿主等待。】
於是我看見蕭懷硯衝上台。
他被火燎傷了袖口也不管,跪在地上把我的身體抱進懷裡。
“眠眠?”
“薑眠,你醒醒。”
他拍我的臉,聲音抖得厲害。
顧令儀也慌了。
“侯爺,真魂歸位需要時間……”
蕭懷硯猛地看她:“多久?”
她下意識去看玄寂。
玄寂仍是一副慈悲樣。
“少則兩個時辰,多則一日。侯爺莫急,邪物既已離體,薑姑娘自會回來。”
蕭懷硯像抓住救命稻草。
他抱著我的身體回了侯府。
這一次,他沒有把我送回偏院。
而是送進了主院。
那是我們原本的新房。
紅綢還在梁上掛著,隻是積了灰。
合巹杯擺在櫃中,從未用過。
他把我放在榻上,握住我的手,不停地搓。
“怎麼這麼涼?”
“你以前最怕冷。”
他說著,讓人搬炭盆,燒熱水,請大夫。
屋裡很快暖得讓人發悶。
可我的身體仍舊冷下去。
大夫被親衛拖進來,連藥箱都差點摔了。
他搭上脈,臉色一點點白了。
換一隻手。
又探鼻息。
最後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侯爺,薑姑娘已經去了。”
蕭懷硯一腳踹翻炭盆。
炭火滾了一地。
“胡說!”
“她隻是魂魄未歸!”
大夫抖成篩子。
“小人不敢胡言。姑娘脈息斷絕,瞳光已散,確是……確是回天乏術。”
蕭懷硯拔劍。
親衛死死攔住。
宮中太醫很快來了。
一個,兩個,三個。
說出口的卻都是同一句話。
死了。
醒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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