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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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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摘下耳機,推開車門。

“你…你怎麼在這裡?”蘇錦看著我,臉上寫滿了震驚。

我站在她麵前,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坦白?狡辯?還是裝傻?

“我跟蹤你。”最後我選擇了實話實說。

蘇錦愣了幾秒,然後眼眶紅了:“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我點頭,“從兩周前開始,就有人給我發你和江承的照片。”

她的臉瞬間變得蒼白:“所以你這兩周對我那麼冷淡,是因為…”

“我以為你要跟他跑了。”我打斷她,“我以為你一直在騙我。”

“我沒有!”蘇錦的眼淚掉下來,“我真的沒有!我承認江承找我的時候,我心裡確實動搖過。我也承認,我見他的時候,會想起以前的事。但是陸景深,我從來沒想過要離開你!”

我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我知道。”我說,“我剛才聽到了。”

蘇錦一愣:“你聽到了?”

“嗯。”我指了指車裡的設備,“我在包廂裡裝了竊聽器。”

她的表情變得很複雜,有羞憤,有難過,還有點不知所措。

“所以…你都聽見了?”

“都聽見了。”

“那你…”她咬著嘴唇,聲音很小,“你會怪我嗎?”

“怪你什麼?”

“怪我心裡還有他的位置。怪我瞞著你見他。怪我…怪我可能從來沒有愛過你。”說到最後一句,她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怪你。”最後我說,“你說得對,愛情不能強求。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一場協議婚姻。你不愛我,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我…”

“但是我要謝謝你。”我打斷她,“謝謝你這兩年的照顧。謝謝你給我生了兒子。謝謝你願意嘗試接受我,願意跟我組建家庭。”

蘇錦哭得更凶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我隻是…”

“你隻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我替她說完,“想正式跟過去告別,然後好好過日子。對嗎?”

她點頭,淚如雨下。

我伸手,把她擁進懷裡。

她的身體在發抖。

“蘇錦,我知道你不愛我。”我在她耳邊說,“但我可以等。等有一天,你能真正把心交給我。”

“可是我不知道那一天會不會來。”她抽泣著說,“我不想耽誤你。”

“不會耽誤。”我說,“因為我願意。”

“為什麼?”她抬起頭看我,眼睛紅腫著,“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突然笑了。

“因為我愛你啊。”

這是我第一次對她說這三個字。

蘇錦愣住了,眼淚停在眼眶裡,忘記掉下來。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愛你。”我重複了一遍,“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看到你蜷在沙發上偷偷哭的那個晚上。可能是你告訴我你懷孕,眼裡閃著期待又害怕的光的那一刻。也可能更早,早到我自己都沒察覺。”

蘇錦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我知道你現在聽到這些會覺得有負擔。”我繼續說,“但我必須讓你知道。蘇錦,我不是因為責任或者孩子才想留住這段婚姻。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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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現在給我答案。”我鬆開她,“我說了,我可以等。等到你想明白了,等到你準備好了。不管多久,我都願意等。”

蘇錦哭著搖頭:“你這樣會很累的。”

“不會。”我擦掉她臉上的眼淚,“愛一個人,不累。”

她突然撲進我懷裡,抱得很緊。

“對不起。”她在我懷裡小聲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對不起讓你誤會了。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好妻子。”

“你是。”我拍著她的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們在路邊抱了很久。

直到蘇錦的哭聲漸漸小了,我才問:“餓不餓?要不要找個地方吃飯?”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淚痕,卻破涕為笑:“好。”

我們找了一家小餐館。

點了兩個菜一個湯。

吃飯的時候,蘇錦一直低著頭,偷偷看我。

“有話就說。”我夾菜給她。

“那個…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哪句?”

“就是…那三個字。”她的臉紅了。

我笑了:“你說呢?”

“我不知道。”她低下頭,“我從來沒想過你會…會對我有那種感覺。”

“我也是最近才確定的。”我說,“這兩周你和江承見麵,我表麵上裝作不在乎,但心裡其實快瘋了。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你真的要離開,我該怎麼辦。那種感覺,讓我意識到,你對我來說已經不隻是一個協議妻子了。”

蘇錦咬著筷子,眼眶又紅了:“可是我配不上你。”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不夠愛你。”她抬起頭看我,“你對我這麼好,而我心裡卻還裝著別人。這不公平。”

“那你心裡,我占多少?”我問。

她愣了一下,認真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是…但是我知道,如果你要離開我,我會很難過。”

“這就夠了。”我說,“蘇錦,我沒要求你現在就愛上我。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會一直在。不管你心裡還有多少空間留給過去,我都願意陪你一起,慢慢把那些空間填滿。”

她看著我,眼淚又掉下來。

“你這個人,怎麼老是讓我哭。”

我笑著遞紙巾給她:“那我以後說話溫柔點。”

“不是因為你說話不溫柔。”她擦著眼淚,“是因為你對我太好了,好到我覺得自己不值得。”

“值得。”我認真地說,“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好。”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蘇錦拉著我的手。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拉我的手。

“陸景深。”她突然說。

“嗯?”

“謝謝你願意等我。”

我握緊她的手:“不客氣。”

“還有…”她停頓了一下,“我會努力的。努力學著去愛你。”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不用努力。”我說,“順其自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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