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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姑根本聽不進去,推搡著往前擠,手直接抓上了警察的袖子。

“你們欺負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趙女士!”

警察加重了語氣。

大姑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警察的胳膊上。

所有人都愣了。

空氣凝固了兩秒。

打警察的那個沒說話,表情冷了下來。

“你這是襲警。”

他看向同事。

“記錄儀開著吧?”

大姑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臉色變了變,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趙女士,你兒子涉嫌盜竊、酒駕、肇事逃逸,你涉嫌妨礙公務、襲警。如果你繼續不配合,我們會對你采取強製措施。”

大姑的嘴張了張,沒再說出話。

她轉向我。

眼神裡的恨意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沈蘅!你滿意了!你帶著警察來抓你表弟!你還有沒有良心!”

“他偷我的車,偷我的錢,酒駕撞了人,跑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你讓我怎麼有良心?替他坐牢叫有良心?”

“你就是記仇!從小你就不待見你表弟,你嫉妒他是個男孩子。”

“大姑。”

我打斷她。

“我不嫉妒他。我嫉妒的是他做了所有壞事,都有人替他兜底。而我什麼都不用做錯,就要讓著他。”

大姑被噎住了,隨即更大聲地嚎起來。

“我命苦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爸不要他,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你們一個個都來欺負我們!”

我媽站在客廳門口,臉色很不好看。

“大姑,你冷靜點。”

“你也別說了!”大姑指著我媽。

“你養了個好女兒!白眼狼!我當年天天幫你帶她,她現在恩將仇報!”

我媽張了張嘴,沒說話。

表弟被兩個警察帶出臥室,經過客廳的時候,他低著頭,看都不敢看我。

走到門口,大姑突然撲上去抱住表弟的腿。

“強強!媽不會讓你坐牢的!媽去求他們!媽去借錢!”

表弟終於哭了出來。

“媽,我不想坐牢。”

“不會的,媽想辦法,媽一定想辦法。”

警察把表弟拉開,帶下了樓。

大姑追到樓道口,被攔住了。

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站在門口,沒有下去。

我媽站在我旁邊,猶豫了半天,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蘅蘅。”

“媽,你要是想罵我,等明天再罵。今天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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