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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錯過的愛情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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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軍火梟養兄給我的愛很疼。

他愛意值85%時,把我捆進貧民窟任男人進出,隻為給白月光泄憤。

愛意值衝到92%時,他又拿孟舒有重度抑鬱當借口,把我拚死生下的六胞胎全掛在她戶口上,逼孩子們喊她媽媽。

愛意值攀升到97%時,聽說孟舒還是悶悶不樂,他逼著我跪在地上爬,學苟吠。

就是那一次,我肚子裡一個半月的孩子,沒了。

熬到第五年,係統出聲通知,他的愛意值終於滿了100%。

我到死都想不通係統是從哪量出來的愛意,可這種爛日子,我半秒都熬不下去了。

直到係統麵板彈出兩個選項。

要麼直接脫離當前世界,要麼領六個億獎勵留下來。

我半秒都沒猶豫:“我要脫離這個世界。”

確認脫離後,係統給了我整整一天,跟這個爛透的世界告別。

我沒去找商嶼,也沒去見白月光孟舒。

隻想蹲在幼托園的門外,遠遠看一眼我的六胞胎。

下午四點整,六個小團子排著隊走出園門,我看著他們蹦著跳著齊齊紮進孟舒懷裡喊“媽媽”,眼眶燒得發燙,眼淚砸在水泥地上,碎成一小片濕痕。

我轉身要走的瞬間,老大商轍忽然扭臉瞥見了這邊。

他愣了半秒,隨即皺起小眉頭,用全然陌生冰冷的眼神掃我一眼,拽著最小妹妹的手上了黑色庫裡南。

車門關上的聲響悶沉,像一拳砸在心口,鈍痛漫開。

沒過多長時間,商嶼就找到了我。

“今天阿舒接孩子的時候,看見你在幼托園外麵。”

他語氣裡沒有半分質問,隻是平鋪直敘地說事,像在念軍火賬目。

“路過。”我垂著眼皮說。

商嶼皺了皺眉,抬腳走進地下設備間。

“黎盞,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阿舒把六個孩子當成活下去的指望,但凡沾著孩子的事,她都容易鑽死胡同。阿舒經不起刺激,你向來懂事,多讓著她點。”

“讓著她?”我抬眼直視他,“我讓的還不夠多?商家主母的名頭、我的男人,連我懷胎十月拚死生的六胞胎,我都讓給她了。”

商嶼見我沒再開口,隻當我默認了他的話,從內袋裡摸出一遝文件拍在操作台上。

“阿舒最近要接管軍火線,她看中了你一手搭起來的情報網,要你簽份轉讓協議,把所有權全轉到她名下。你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他把鋼筆推過來,姿態理所當然得刺眼。

我接過文件掃了兩眼,心火猛地竄到天靈蓋,抓起那遝紙當場撕得粉碎。

商嶼臉色驟然沉下去,眼裡全是錯愕,可很快又變回慣有的冷狠。

“你突然抽什麼瘋?”

我挺直脊背迎上他的視線,這是結婚五年來我第一次不肯低頭:

“我沒瘋,我隻是在做早該做的事。我不會再讓著孟舒了。”

我撿起腳邊半張碎紙片,隻見上麵白紙黑字印著:

甲方黎盞將名下所有灰線情報渠道永久轉讓給乙方孟舒,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再插手運營。

換句話說,我這些年跑了十幾處邊境線磨出來的心血,就要這樣白白送給孟舒。

我晃了晃手裡的碎紙,語氣裡全是譏誚:

“這種霸王條款你也拿得出手?你這麼護著孟舒,乾脆和我離婚娶她算了。”

反正攻略任務已經做完,我馬上就要走了。

沒料到商嶼臉色一沉:“離什麼婚?你胡扯什麼……”

“阿舒在軍火圈的人脈比你廣,渠道掛在她名下更容易鋪開。”

“那我呢?我拚死拚活攢的東西,連自己用都不行?”

“你可以自己用,但不能對外接活。”商嶼的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你是商家主母,不缺這點錢。”

我看著他,忽然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就砸在了操作台上。

“商嶼,你是不是忘了,從我嫁進商家到現在,你給我的隻有每月四萬的家用,五年了一分沒漲過。”

“你上次給孟舒的醫藥研究所注資,一劃就是七千萬,現在就想用一句‘不缺錢’,把我所有心血白送給她,你還敢說你不偏心?”

商嶼沉默了很久,最後吐出一句讓我心徹底凍成冰的話:

“你嫁來商家五年,要是肯好好守主母本分,你的家用不會不漲,說到底,還是你自己不上心。”

不上心。

結婚五年,我拚儘全力迎合他的喜好,把他說的每句話都刻進骨頭裡,泡在設備間趕情報也不忘守著家裡的規矩,到最後還是落得一句不上心。

心口漫過一片徹骨的寒意,我再也沒了爭辯的力氣,隻淡聲說:

“不上心就不上心吧,反正我的東西,我絕不會再讓給孟舒。”

說完我沒再理他,把最後一塊芯片焊進掌心大的信標裡,做成了最後一枚“雨燕”應急定位器。

隨後我揣著那枚“雨燕”,自顧自走出了地下設備間的小工作室。

係統出聲問:【宿主這就打算走了?】

“嗯。”

【到了新世界,會有人把你捧在心尖上疼。】

“真的?”

【真的。】

我擦了擦眼淚,仰頭望著灰蒙蒙的天,輕聲說:“那就好,現在再疼點也沒關係。”

我強撐著走回那間朝北的偏屋。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外頭天已經全黑了。

商嶼裹著夜色衝進來,一把攥住我胳膊把我拽起來,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黎盞,你不肯簽轉讓協議就算了,怎麼心腸歹毒到在阿舒和孩子們的修護霜裡摻了腐蝕劑?她們七個都皮膚灼傷送急救了,把配方和解藥交出來!”

我胳膊被他攥得生疼,骨頭都像要碎成渣,拚命搖頭:

“我沒有!我做的所有修護霜都隻用金盞花,根本不會有灼傷反應!”

“還敢嘴硬!”他拖著我往外走,我膝蓋重重磕在水泥門檻上,疼得眼前一陣發黑。

他把我塞進攬勝,一路闖了四個紅燈,開到醫院。

我還沒站穩,老大商轍就從病房裡衝出來,手裡舉著裝滿冰美式的不鏽鋼杯,狠狠砸在我臉上。

杯蓋沒扣緊,冰美式混著碎冰潑了我一臉,冰涼苦澀地糊住了眼睛。

“壞女人!你要害死媽媽和弟弟妹妹!我討厭你!你滾!”

才五歲的孩子,罵人的話說得格外順溜,也不知道是誰教的。

護工連忙跑過來拉住他,他還伸腳往我小腿上踹。

商嶼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既沒攔著兒子,也沒遞張紙巾給我,隻冷聲道:

“在阿舒和孩子們脫離危險之前,你就待在這兒,哪兒也不許去。”

說完他轉身進了病房,房門砰的一聲砸上。

我蹲在走廊牆角,用袖口一點點擦臉上的咖啡,袖子濕透了也擦不乾淨,苦澀的液體滲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不知道熬了多久,主治醫生終於從病房出來,摘下口罩說:

“商先生,孟女士和孩子們的灼傷不是過敏,是今天去軍火庫玩,碰了軍火除鏽劑導致的灼傷。”

商嶼的背影僵了一下。

老大跟在醫生身後,聽完這話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轉頭就跑回病房,嘴裡喊著“媽媽”。

商嶼在原地站了幾秒,才朝我走過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乾淨的純棉手帕遞到我麵前,語氣淡淡的:

“抱歉,是我沒查清楚。但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別往心裡去。”

我盯著那包手帕,沒伸手接。

不是賭氣,是真的不需要了。

臉上的咖啡早就乾了,繃得皮膚發緊,像戴了一層硬邦邦的麵具。

我自己扶著牆站起來,腿蹲太久麻得厲害,晃了一下差點栽倒。

“沒事吧?”商嶼伸手想扶我,我側身躲開了。

“沒事。”

轉身要走的瞬間,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我猛地捂住嘴,沒讓血噴出來。

可還是有幾滴從指縫漏出去,落在白色地磚上,像雪地裡落了幾點紅梅。

商嶼沒看見,他身後孟舒的護工喊他:

“商先生,孟小姐說她害怕,讓您進去陪她。”

他應了一聲,從我身邊走過去,帶起一陣風,混著孟舒常用的香水味。

我疲憊地回到公館,本以為剩下的幾個小時能安生些,沒想到下午商老太太忽然找上門。

她沒進我的設備間,直接讓兩個黑衣保鏢把我押到了主樓客廳。

商老太太端坐在沙發上,旁邊站著兩個保鏢,架勢像在開堂會審。

“跪下。”

我沒動,隻平靜地問:“我犯了什麼錯?”

“你還有臉問你犯了什麼錯?”商老太太把茶杯往桌上一頓,發出刺耳的聲響,旁邊的傭人趕緊上前給她擦手,

“阿舒住院的事你不知道?你給孩子做的修護霜,害得她們娘七個皮膚灼傷,到現在還在觀察!你還有臉問!”

“醫生說了,不是我的修護霜引起的,是碰了軍火庫的除鏽劑。”

“除鏽劑?”商老太太站起身,踩著細高跟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是阿舒給你留台階,你還真敢信?我告訴你,就是你的修護霜有問題!”

我不說話了。

這種爭辯沒有任何意義,她要的從來不是真相,隻是一個能撒氣的靶子。

“還有!”商老太太從包裡掏出一遝照片,摔在茶幾上。

照片散了一桌,全是我上周偷偷去幼托園看孩子時被人拍的。

我扒著鐵欄杆,隔著幾十米遠,遠遠望著操場上跑跳的六個小團子。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能看得出我眼眶紅紅的。

“你還有臉去看孩子?”商老太太的聲音尖得刺耳,“阿舒說了,你跟蹤她,在她的越野車上動手腳,害得她刹車失靈,差點出車禍!”

“我沒有。”我說,“我隻是去看孩子。”

“孩子?”商老太太嗤笑一聲,“那是阿舒的孩子,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看?”

一句話像根冰針,狠狠紮進我心口窩。

那是我拚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六胞胎,可從他們出生第一天起,就成了別人的孩子。

商老太太見我站著不動,臉色更難看了:

“屢教不改,現在還敢頂嘴了?我看你是欠收拾!來人,把青藤杖拿來。”

“你今天不聽話,我們就按商家的家規來,你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沒人教,現在有人教你規矩。”

我從小被扔在孤兒院,做夢都想有個家,有疼我的人。

被親生父母認回去,他們連一聲“爸媽”都不許我叫。

我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個能和商家聯姻的工具。

嫁了人,我丈夫護著別的女人。

生了孩子,我的孩子喊別人媽媽。

我討好所有人,卻從來沒嘗過被人疼的滋味。

我憑什麼要受這份氣?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我一把推開按住我的保鏢,拚命往後院跑,逃回了我的房間。

關上門,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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