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陸景渝帶隊撤回了消防站的臨時駐地。
接連的高強度連軸轉,讓隊員們一回去就鑽進帳篷,鼾聲四起。
陸景渝坐在帳篷外,從口袋中摸出了一根手工編織的紅繩。
那是當年他們交往兩周年紀念日時,沈星落親手編的。
當時她笑著跟他說:“聽說這個能保平安,讓它替我看著你。”
後來他提了分手,把所有關於她的東西都鎖進了箱子。
唯獨這根手繩,他一直帶在身邊。
陸景渝將手繩攥在掌心。三年過去,手繩的顏色已經從鮮豔的紅色褪成了暗淡的灰粉色,邊緣也起了毛邊。
就像他們之間的感情,被時間、誤會和他的自以為是,磨得麵目全非。
“你把我留在那個雨夜裡,讓我想了三年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沈星落說這句話時,那死水般的目光像一把生鏽的刀,在他的五臟六腑裡來回翻攪。
陸景渝低下頭,將那根褪色的手繩抵在額頭上,像一頭受傷的困獸。
……
沈星落開始了漫長而殘酷的康複訓練。
康複室裡,她坐在輪椅上,麵對著兩根平行的不鏽鋼扶手。
“沈醫生,我們今天先嘗試利用臂力,把身體撐起來。”康複師站在一旁鼓勵,“不要著急,慢慢來,核心收緊。”
沈星落雙手握住平行杠,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暴起。
她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試圖將身體的重量全部轉移到雙臂上。
一點,再一點。
她的身體終於離開了輪椅的座墊。
然而,雙腿像灌了上百斤的鉛,沉重地拖拽著她的身體。
“堅持住,很好……”康複師的話音未落。
可沈星落的雙腿完全不聽使喚,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後跌了回去。
“沈醫生!”康複師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去扶她。
“沒關係,不用扶我。”
沈星落喘著粗氣,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挫敗,但很快被更加執拗的堅韌取代。
“再來。”她咬著牙,再次握住了那冰冷的鋼管。
一次,兩次,十次。
撐起,跌落,再撐起。
這天下午,她在康複室裡整整練了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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