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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係統鎖定成功的下一秒,手機亮了。

周知見發來消息:

【夏夏,最後確認的是複旦吧?】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很好笑。

他發消息的時間掐得太準。

像一個守在陷阱旁的獵人,急著確認獵物有沒有掉進去。

我沒有立刻回。

窗外蟬鳴吵得厲害,夏夜悶熱,風扇在頭頂呼啦啦轉,卻吹不散我後背的冷汗。

十年後的我說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他們騙了我。

為了溫茉。

為了他們所謂的清大未來。

我喜歡了周知見七年。

從小學他替我趕走欺負我的男生開始,到高中他每次給我講錯題,我都覺得那是命運給我的偏愛。

溫茉知道。

她甚至每次都鼓勵我。

「夏夏,你這麼好,周知見遲早會喜歡你的。」

原來她不是不知道。

她隻是看著我一步步走進笑話裡。

我低頭,回複周知見:

【嗯,複旦。】

幾乎是秒回。

【那就好。】

【等錄取通知書到了,我們一起去上海看房子,我媽說可以提前幫我們租好。】

我盯著「我們」兩個字,胃裡一陣翻湧。

他明明要去北京,卻還在給我編上海的夢。

緊接著,溫茉也來了消息。

【夏夏,你填完了嗎?還是複旦嗎?】

我回:

【是。】

她發了一個鬆口氣的表情包。

然後又補一句:

【我也是複旦哦,我們終於又能在一起啦。】

我握著手機,指節一點點收緊。

屏幕上她的頭像,是我們畢業典禮那天的合照。

她摟著我的肩,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那天她說:「聞夏,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我曾經信了。

可現在,那張照片隻讓我覺得刺眼。

我沒有再回她。

幾分鐘後,我們三個人的小群熱鬨起來。

周知見發:

【誌願填完了,明天出來聚一下?慶祝我們三人組繼續綁定。】

溫茉立刻接:

【好呀好呀!我要吃烤肉!夏夏必須來,不許宅家。】

過去的我一定會笑著答應。

現在我隻覺得荒唐。

他們不是想慶祝。

他們是想確認,我有沒有真的被他們送去上海。

我盯著群聊,慢慢打字:

【好。】

手機安靜了一瞬。

溫茉很快刷屏:

【耶!夏夏最好了!】

周知見發了個摸頭表情。

我看著那個表情,冷笑出聲。

從前我會因為這個表情開心一整晚。

現在隻覺得臟。

第二天上午,我沒去聚會。

我去了城東金店。

那家店門麵很舊,卷簾門才拉開一半,老板蹲在門口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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