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後氣得發抖。
“蕭煜?你也配姓蕭?”
“皇後,你若說他是皇子,便拿出證據。”
“否則,哀家今日不但要治他假冒皇嗣之罪,還要治你穢亂宮闈、混淆皇室血脈之罪!”
皇後娘娘冷冷看著她。
“母後這些年,還是這套說辭。”
“十八年前,你用一句命格不祥逼我母子分離。”
“十八年後,你又用一句來曆不明,想抹掉他的身份。”
她走到爹爹身邊,親手扶他起來。
“可惜這一次,本宮不是當年那個剛生產完、隻能任你擺布的沈長寧。”
太後的眼皮狠狠一跳。
我聽見她心裡亂成一團。
【不能讓她認回皇子。】
【蕭煜若正名,當年的欽天監讖言就會被翻出來。】
【皇帝若追查,哀家做過的事……】
她心聲斷得很快。
可我聽見了。
我立刻指著她,大聲說:
“太後害怕!”
“太後怕查欽天監!”
“太後怕別人知道她做過壞事!”
殿裡更靜了。
太後臉色驟然鐵青。
“妖言惑眾!”
“這麼小的孩子,滿口胡言亂語,果然是個禍胎!”
皇後娘娘低頭看我,眼神卻變了。
她沒有再半信半疑。
因為我說中了太後最怕的事。
皇後娘娘轉頭看向太後。
她方才還壓著怒,如今眼裡全是寒光。
“十八年前,太後以皇子命格不祥為由,逼本宮交出親子。若非晚吟冒死將孩子送出宮,煜兒確實活不到今日。”
殿裡一片嘩然。
皇帝陛下終於開口。
“母後。”
他的聲音很沉。
“十八年前,朕的長子是否真的夭折,您比誰都清楚。”
太後猛地轉頭。
“皇帝,你也要陪皇後胡鬨?”
皇帝沒有看她,隻抬了抬手。
身邊的大太監立刻捧出一隻紫檀匣子。
匣子打開,裡麵放著一卷明黃聖旨,還有半枚與爹爹手中一模一樣的玉符。
皇帝站起身,目光掃過滿殿臣工。
“蕭煜乃朕與皇後親子。”
“十八年前,朕為保他性命,密立東宮玉令,一半留於宮中,一半隨他出宮。”
“今日兩符相合。”
“誰還敢說他是假?”
太後的手猛地攥緊佛珠。
我聽見她心裡尖叫。
【不可能!】
【那個孩子怎麼還活著?】
【顧晚吟果然該死,當年若不是她多管閒事……】
我立刻指著她。
“太後說外祖母該死!”
我這句話一出,太後的臉徹底沉下去。
“妖童!”
她厲聲道:“皇帝,皇後,這孩子滿口胡言,若繼續縱著,必成禍端。”
我被她嚇得往娘親懷裡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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