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結束，有人提議玩國王遊戲，陳曜和蘇淩一被人群簇擁在中央。
林清嫻獨自一人縮在角落，沒人會在意一個小小的生活助理。
“我是國王！”一個人高舉著手中的國王牌，“我要讓黑桃7和梅花A接吻！”
包廂裡瞬間炸開了鍋，口哨聲和起哄聲頓時掀開屋頂，大家紛紛開始尋找這兩個“幸運兒”。
“我是黑桃7，”蘇淩一的聲音像一滴蜜糖落入油鍋，她故作羞澀地舉起手中的牌，臉頰兩側泛著恰到好處的紅暈。
眼睫輕顫著垂下，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隱晦地看了林清嫻一眼。
林清嫻呼吸一滯，胸口像被無形的手攥緊，她下意識看向陳曜，隻見他看著手中的牌，表情晦暗不明。
“曜哥，別藏了！”大家找了一圈，沒看見梅花A，開始把目光投向陳曜。
有人搶下他手中的牌，翻轉在桌上。牌麵亮出的那一刻，整個包廂再次沸騰起來。
“哇靠！這是天意啊！”
“親一個！親一個！”起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蘇淩一咬著下唇，眼神濕漉漉地望著陳曜：“大家別這樣……”
聲音細如蚊呐，但身體卻誠實地往陳曜身上靠近了半步。
林清嫻看著陳曜臉上無奈但縱容的笑，感覺喉嚨裡像是被塞滿了棉花。
“曜哥別慫啊，又不是沒親過！”人群中不知道是誰這麼喊了一句，引發一眾曖昧的哄笑。
林清嫻的臉色頓時白了。
“別鬨了。”
陳曜終於開口，但沒否認，隻說：“淩一臉皮薄，我自罰三杯行不行？”
越聽，林清嫻越感到自己的心臟像是在被鈍器反複擊打，疼得她直不起腰。
陳曜以前從來不抽煙喝酒，他說那會損傷他的嗓子。
曾經有資本方想灌他酒，他甚至不顧資源，當場翻臉。
可現在，他願意為了蘇淩一自罰三杯。
“不行！”眾人異口同聲地拒絕了他的提議。
這時，蘇淩一忽然朝陳曜靠近，扶著他的肩膀，紅唇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個響亮的吻。
陳曜沒有躲閃，甚至配合地微微低頭。
目光越過狂歡的人群，準確無誤地找到了縮在角落的林清嫻，但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林清嫻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撞翻了身前的果汁杯，橙黃色的液體在白色桌布上洇開，像一塊醜陋的傷疤。
“對不起，我去下洗手間。”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淹沒在眾人的嬉鬨聲中。
沒人注意到她的離場，包廂門關上的刹那，裡麵爆發出新一輪的尖叫和口哨聲。
林清嫻逃進了廁所，靠在冰冷的牆上，雙腿發軟。她抬手按住胸口，那裡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洗手間的鏡子裡，她看見自己慘白的臉色和通紅的眼眶。
冷水拍在臉上，卻衝不走腦海裡，陳曜默許了一切的畫麵。
過了很久，她拿出手機給那個沒署名的號碼發了條短信——
『我想起家裡還有剩菜沒處理，我先回去了。』
沒等對麵回複，她收起手機向包廂走去，打算拿回自己的包。
可剛走到包廂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一個男人的暴喝：
“你這個騷貨！老子為你花了那麼多錢，你就和別的男人在外麵廝混！”
隨後是酒瓶砸在地上的巨響。
林清嫻嚇了一跳，連忙推門進去。
隻見陳曜和蘇淩一站在場地中央，眾人與他們紛紛隔開兩米，將他們包圍在內，但神情恐慌，不敢上前。
一個戴著大金鏈的中年男人站在他們對麵，手裡舉著一個酒瓶，凶神惡煞地指著蘇淩一。
而蘇淩一被陳曜護在懷裡，身體不住地發抖。
旁邊開始有人報警，有人叫保安。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男人被蘇淩一的表現氣到，手中舉著的酒瓶就要往她砸去。
眼看酒瓶就要落下，陳曜的臉色變了又變，忽然錯身將蘇淩一一擋，把自己的後腦勺完全暴露在酒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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