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一？”陳曜接起電話，視線仍落在林清嫻身上。
“被堵了？在哪裡？你等我，我馬上到。”
掛斷後，他把吉他放在門口，拿起一件外套，“阿嫻，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不用等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和當年失意時的背影竟重疊在一起。
隻是和現在相比，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而陳曜的眼裡，也不再隻有她一人。
林清嫻張了張嘴，那句“六周年快樂”堵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他輕輕帶上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發出震蕩的回響。
她被他隔絕在家裡的那一瞬間，一聲“好”終究還是化作歎息，揉碎在沉重的黑夜。
林清嫻去廚房把蛋糕做完，吃了一小塊，甜膩的奶油在嘴裡化開，卻蓋不住心裡的苦澀。
她把剩下的蛋糕放進冰箱，睡到清晨，開始起床收拾東西。
六年以來，她的東西寥寥無幾。
以前住在老破小出租屋，房間裡大部分地方堆放的是陳曜的樂器和設備，她隻有一些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
如今陳曜給她換了更大的房子，他的樂器和設備也搬了家，但她並沒有給自己添置更多。
有時候陳曜來找她，總會說“不像是活人住的地方”。
她置之一笑，比起自己的這些，她更懷念從前被陳曜的設備包圍的感覺，那讓她感到心安。
陳曜回來時已是黃昏。
他看見客廳裡擺著一個大紙箱，問林清嫻：“這是什麼東西？”
“是一些舊衣物。”林清嫻心中一顫，最終還是沒說出將要離開的話。
“是該丟了，你的衣服都從大學穿到現在，等過幾天我給你買些新的。”
陳曜走過來，牽起她的手，“走吧，今天有慶功宴，陪我一起去，這些回來再收拾。”
林清嫻點點頭，跟在他後麵。
就當是，最後一次參與他的世界。
到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會所，四百多平的大平層包廂，裡麵已經有不少人。
“喲，主角終於來了！”有人看見陳曜，上來打了個招呼。
陳曜進門前就鬆了牽著林清嫻的手，他一拳打在對麵那人的肩上，笑著喊“鵬導”。
“曜哥後麵的是誰啊，給兄弟們介紹一下唄。”
有人注意到他身後的林清嫻，開始起哄。
“別鬨。這我生活助理，有對象了。”陳曜的身體不著痕跡地把她擋了擋。
“嘁，這麼護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對象是你呢。”
這玩笑一般的話說得林清嫻心裡顫了顫，她立刻抬頭看向陳曜的臉色。
她沒忘記一年前陳曜剛簽約的時候，公司讓他直接分手，被他用簽“保密協議”的方式向公司承諾——
如果他和林清嫻的秘密戀愛不慎被曝光，他不僅將麵臨一個億的罰款，而且還會被公司雪藏。
所以當她的私人微信被單方麵刪除時，她理解是工作需要，沒有半點怨言。
甚至在網上有捕風捉影的媒體爆料的時候，她還帶頭為他“澄清”。
陳曜開口，打斷她的思緒，“瞎說什麼，我怎麼會找這種人談戀愛。”
縱使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她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挺漂亮的啊，就是打扮得有點土。”那人無心回道。
陳曜被簇擁著往包廂中間走去，剩她一人留在原地任其他人打量議論。
忽然，她感到自己被一道不算友善的目光注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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