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節
無法托付的信物
從憶到琴室坐下不久，就有人領著顧先生來了。
隻見顧先生一身青衫，外罩同色紗衣，懷中仍抱著那方古琴、
見從憶正在獨自烹茶，澄空臉上蕩起微微笑意，軟聲喚道：“從憶。”
從憶望著澄空那美豔不可方物的臉，仍是不能自已的一陣臉紅，腦海裡閃過種種淫亂畫麵。
他一壁在心裡嗬斥自己怎的如此放浪，一壁故作鎮定，起身同澄空寒暄了番後，他端坐到澄空對麵，親手捧過一盞茶。
澄空帶著笑接了過來，送到鼻尖前聞了聞那香氣，並不動嘴。
換做以往，從憶多半會問顧先生，為何隻嗅茶香，不品茶味，但今日，從憶心中裝滿了事，自然也顧不上這些個了。
他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羞慚之色，手撐在兩側的榻上，在衣袖遮擋下不自覺的捏緊了拳頭，低著頭小聲道：“澄空，我明日將要入宮麵見太後，請她準我出門遠行，怕是要走個一年半載，如此一來……”
極難得的，澄空笑意盈盈的截斷了從憶的話：“從憶可是擔心見不到我？其實，澄空在臨安城呆了一年有餘，也想出去走走，和從憶做個伴，真正再好不過。”
從憶驚得抬起頭，錯愕的直視著澄空。
澄空隻當從憶是在害羞，自己也臉色微紅，從懷裡掏出一個極其精致的玉匣，放低了聲音道：“這個……是父親給我的珊瑚玉，我自小便貼身帶著，從不示人。父親說，我……我遇到心愛之人後，這塊玉可以一分為二，我和對方一人一半，以示心心相印之意。”
語罷，澄空打開了那玉匣，其中果然是塊極美的天青色珊瑚玉，那成色，饒是見慣了稀奇玩意兒的從憶也不曾見過。更奇的是，那玉似是漂在玉匣之中，淡淡的閃著柔光，根本不似凡間所有。
從憶臉色都變了，顫抖著道：“澄……澄空……這，這是何意？”
澄空眼中星光點點，臉上笑容傾城傾國：“這玉，自然是要分一半給從憶的。那一日，從憶不是說……屢屢在夢中見到我，還，還會和我……做些親密的事麼。從憶還擔心，會唐突了我，其實，我對從憶……”
從憶又急又亂，幾乎是叫了出來：“不可！”
澄空愣了下，臉上笑意暫時還收不回來，道：“從憶為何如此慌張？”
從憶此時也顧不上禮節形象了，當下就拚命搖頭，急得兩頰通紅，道：“澄空，顧先生！我那日所說之人，並不是你啊！”
澄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聲音還是那麼溫柔：“嗯？”
從憶結結巴巴道：“澄空，我，我，在認識你之前……就……就有……朝思暮想的人……隻是，隻是，我自己，也，也不確信我對他的……心意……”從憶的舌頭好似打了結，而澄空的臉上已然結了冰。
從憶見著澄空麵色，不敢再抬頭，但仍是咬咬牙，一鼓作氣的說了下去：“我……我從未對其他人說過此事。那日，也是心緒煩亂，才找了澄空飲酒說話，最後，最後還是澄空勸解我，我方才確信，我確實……確實是喜愛那人。後來，我本想同他說明，不曾想這時出了些岔子，我又有些畏縮。直到前日，我險些喪命之際，我心中所想……隻有那一人。我……我已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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