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探監
出發的前一天，天氣有些陰沉。一輛出租車停在遊山水家樓下，秦桓早已等在後座。遊山水上了車，發現方向並不是去車站。車裡的氣氛有些安靜，隻有引擎的低鳴。
“我們非去不可嘛？”遊山水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悶悶地開口。
“嗯，”秦桓的聲音很柔和，“有些事，總要有個了結。不然，它會一直橫在我們中間。”他伸出手，覆在遊山水放在座位上的手背上，輕輕握住。“我陪著你。”
遊山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卻沒有抽開。少管所那冰冷的鐵門和灰色的高牆，是他們共同需要麵對的過去。
探視的房間裡，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電話聽筒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玻璃對麵是敖康。那個曾經偏執瘋狂的少年，此刻穿著統一的囚服，臉上沒了往日的陰鷙，顯得有些蒼白和安靜。他看到秦桓身後的遊山水，眼神複雜地閃躲了一下，然後又看了過來。
秦桓拿起聽筒，遞到遊山水麵前。遊山水撇過頭，“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
秦桓看著他那副嘴硬的樣子，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自己拿起了聽筒，另一隻手卻自然地搭在了遊山水的肩上，將他拉近自己。
“秦桓哥。”敖康的聲音很輕。
秦桓看著他，心裡百感交集。“在裡麵，習慣嗎？”
敖康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陸河……他很好。”
秦桓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說……他會等我。”敖康的臉上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聲音低得像蚊子叫。
秦桓愣了幾秒，隨即釋然地笑了。“挺好的。改造結束之後，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敖康低下了頭，“我會在這裡好好改造，然後……也想好好念書，就像遊山水哥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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