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奔赴未來
高考結束的那個下午，空氣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粘稠得讓人窒息。遊山水把最後一支筆扔進筆袋，拉上拉鏈的聲音在空曠的考場裡刺耳得像一聲槍響。他沒回頭，也沒和任何人告別，徑直走出了那扇象征著地獄終結的大門。
他以為自己會感到解脫，但心裡卻空落落的，像是被剜掉了一塊。
秦桓就靠在校門口那棵老槐樹下，身影被拉得很長。他沒穿校服，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勾勒出寬闊的肩和結實的胸膛，牛仔褲包裹著那雙筆直的長腿。他看到遊山水，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眼神卻像帶著磁力的鉤子，牢牢地鎖定了自己的目標。
遊山水腳步一頓，目光與秦桓在空中交彙，隨即他停下腳步，靠在一旁的牆上，雙手插兜，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等著他。
“上哪兒去，嗯？”秦桓慢悠悠地走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下一秒，他已經來到遊山水麵前，高大的身影從正麵將他籠罩。一隻滾燙的大手沒有絲毫粗暴，而是熟練地攬住了他的腰，輕輕一帶，就讓他貼近了自己溫熱的胸膛。那股熟悉的、帶著淡淡皂角味的男性氣息瞬間包圍了他，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放手！大庭廣眾的！”遊山水壓低聲音吼道，臉頰卻不受控製地有些發燙。他象征性地用手肘頂了頂秦桓的肋骨，對方卻紋絲不動，反而把他摟得更緊了。
秦桓輕笑一聲，另一隻手順勢滑下，與他十指相扣，然後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在遊山水的耳廓上，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撥弦：“這個暑假，你哪也別想去，陪我。”
“誰要陪你啊！”遊山水嘴上罵著，身體卻因為秦桓的觸碰和那句霸道的宣言而微微發抖。“老子要去打工，沒空陪你這種大少爺玩！”
“打工？不行。”秦桓帶著笑意，語氣卻不容商量，“你的時間都是我的。錢我給你開三倍，就當是雇你來陪我，怎麼樣？我的遊大教練。”
遊山水愣住了。他看著秦桓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麵全是戲謔和寵溺。這個男人總是這樣，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把他所有口是心非的借口都堵死。
“我……”
“我租了個海邊的小屋，就我們兩個人。”秦桓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和……誘哄。“就當是畢業旅行。或者，你也可以當成是另一場‘獎勵’。”
“獎勵”兩個字像電流一樣竄過遊山水的身體，讓他瞬間想起了那個昏暗的酒店房間，那些駭人的道具，和那三天三夜極致的沉淪。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深處都開始發燙，臉頰也不受控製地燒了起來。
“你這個瘋子……”遊山水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絲挑釁的火苗。
“嗯。”秦桓坦然承認，攬在他腰間的手微微用力，將他更緊地貼向自己，然後低頭看著他，像是在欣賞他這副被點燃的模樣。
遊山水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卻又不肯示弱，他咬著下唇，別過頭，但通紅的耳根徹底出賣了他。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要去就去！不過我先說好，這次……誰先求饒誰是狗。”
秦桓聽了，非但沒生氣，反而低聲笑了起來。他湊得更近，幾乎是貼著遊山水的耳朵，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寵溺地說道：“好啊，我等著呢……隻要你舍得。”
那天的夕陽格外燦爛，溫暖地灑在了教學樓上。為了躲避樓下狂歡的人潮，遊山水和秦桓來到了天台。他們坐在天台的邊緣，毫無顧忌地把雙腿伸出到半空。
“好舒服啊。”遊山水呼吸著這柔和溫暖的氣味，看著樓下漫天飄落的試卷和練習冊。“終於結束了呢。”
“是啊。”秦桓閉上眼睛，躺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戴宗他怎麼樣了。”
“他會好的。”遊山-水說道，也在秦桓身邊躺了下來，舉起手掌遮住那不那麼灼目的夕陽。“那你呢，秦桓。你之前的籃球選拔賽，還沒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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