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都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她終於回過神來，桶底的白蛆已經堆到了她小腿肚那麼高，白花花的一整桶，還在不停地蠕動，沙沙沙沙地響。她的肚子——癟下去了。十五天來圓鼓鼓的肚皮，此刻恢複了平坦，皮膚鬆弛下來，能看到腰側的線條。她伸手摸了摸，肚皮底下那陣翻攪已經停了，安安靜靜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她甚至有一瞬間的空落——那窩東西在她身體裡住了十五天，每天都能感覺到它們在動，現在忽然空了，反倒不習慣了。她低頭看著桶裡那一整桶白花花的蛆，看著它們你擠我、我擠你地蠕動著，忽然想伸手去摸一把——那是她的孩子，是她生的，是她身體裡掉下來的肉。她忍住了，可眼眶卻熱了。
然後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胸。
那對巨乳……確實比剛才小了一圈。生產前脹到極致的I罩杯，此刻像泄了一點氣的皮球，縮回到了H罩杯左右。可她心裡明白，跟十五天前那個穿著E罩杯、飽滿但正常的自己比——那對巨乳還是脹得驚人，沉甸甸地墜在胸前。她試著用兩隻手托了托，指尖陷進軟肉裡，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壓在掌心裡，讓她自己都有些心驚。
乳尖還是深紫色的，硬挺著，透出裡麵充盈的血脈與敏感。乳孔中，仍有一滴滴混著蟲絲的黏液緩緩滲出，拉出細長的銀絲，閃爍著奇異的光澤，那股腥甜的氣味還沒散，黏在她皮膚上，像一層洗不掉的水膜。那對巨乳沉甸甸地掛在那裡，如同兩隻熟透的西瓜，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它們微微晃動。
回不去了。她心裡清清楚楚。這身子，是那十五天留下的印記，是蛆在她身體裡住過的證據。
這是她生的孩子留下的。是她的福氣。
她彎腰，從睡衣口袋裡摸出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那個電話號碼，和那行地址。"青龍坳，山神廟，村後三十裡。"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嚼碎了咽進肚子裡。
然後，她擦乾淨桶沿，找了塊布把桶裡的蛆嚴嚴實實地蓋住，又躡手躡腳地把桶抱進了儲藏間——那是她早就看好的地方，堆著舊箱子，她拿舊床單把它罩了個嚴實。做完這些，她才穿好睡裙，躡手躡腳地回到床上。我睡夢中翻了個身，胳膊又搭回她腰上。她僵了一瞬，隨即慢慢放鬆下來，把臉埋進枕頭裡。她身上還帶著那股腥甜的氣味，混著奶水和黏液，她自己聞著都臉紅。
她閉上眼睛，胸口那對沉甸甸的巨乳壓在她身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生產前那種脹到發疼的壓迫感確實退了些，可那分量還在，壓得她胸口發悶，壓得她翻個身都得先托一下。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早飯。她穿著那件寬鬆的針織衫坐在餐桌對麵喝粥，看不出半點異樣。隻是她的肚子——我愣了一下，昨晚明明還鼓得圓圓的，今天居然平了。
"晚晚，你肚子……"
"哦，拉了肚子，排空了。"她低頭喝粥，聲音又軟又乖，"我說了是積食嘛。"
我"哦"了一聲，又想起什麼。她今天看著還是那個她——可我就是覺得哪裡不對。笑還是那個笑，粥還是喝得慢條斯理，就是眼睛裡的光，好像沒落在我身上，落在別處。她端著碗，兩條腿並得緊緊的，坐得端端正正，像在忍著什麼。
"那你這胸……"話到嘴邊，又覺得沒法問出口。她今天穿著的那件針織衫，前襟被頂得高高隆起，兩個渾圓的輪廓誇張地撐起布料——比昨天看著小了一圈，可還是大得嚇人，鼓囊囊的兩團，走路一晃一晃的。我還注意到一件事：她左邊乳尖那塊布料，洇著一小片深色的水痕，濕漉漉的，貼在皮膚上。
"胸怎麼了？"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那表情又無辜又甜，"變大了唄，你不喜歡嗎？"
"你胸前怎麼濕了？"我指了指。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騰"地紅了："哦……洗碗的時候濺的。"她伸手在那片水痕上按了按，指尖一觸到，身子就輕輕一顫，趕緊放下手，夾緊了腿。她垂著眼，睫毛顫著，耳朵尖紅得要滴血——我隻當她是害羞，不知道她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我"哦"了一聲，沒再追問。吃完早飯，我去臥室拿外套。路過牆角的木桶時，我愣了一下——昨天還敞著口立在那兒的桶，今天蓋上了一塊舊布，捂得嚴嚴實實。
我走過去，伸手就要掀："這桶怎麼蓋上了？"
"！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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