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白板上多出了一個名字。 江寒冰站在白板前，手裡紅色馬克筆重重寫下“呂程銘”三個字。呂程銘的名字在下，宋秋和陸致遠的名字平行在上方，三個名字用細線連成一個倒三角形狀。 “典型的三角戀關係。” 孟遠峰將手裡的煙揉搓進煙灰缸裡，盯著白板。 “不是三角戀，是更狗血的婚外情。” “沒區別。” “當然有區別。”江寒冰笑道：“算了，給你這個大直男解釋不明白。” “那又怎麼了？”孟遠峰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江寒冰靠坐在辦公桌一側，沒有接話。 “陸致遠死了，宋秋出軌，按照你最初的推測，凶手已經很明顯了。” 江寒冰搖搖頭，否定了孟遠峰的說辭：“推測是為了求證，而不是武斷。” 對於截止目前擺在明麵上的推測，江寒冰並沒有多大欣喜。無論凶手是宋秋還是呂程銘，亦或是兩人為了感情而謀殺了陸致遠，都沒有直接的證據。 孟遠峰摸了摸下巴，思索道：“為情？” “這樣的話，動機就太模糊了。”江寒冰拿起筆，在呂程銘的名字旁邊寫下“動機”兩個字，畫了一個問號：“宋秋和陸致遠是夫妻，雖然中間插足了一個呂程銘，但陸致遠的死，對宋秋和呂程銘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好處。” “怎麼會沒好處？宋秋能和呂程銘光明正大在一起啊。”孟遠峰反駁道。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的感情也太......卑劣了。宋秋和呂程銘都是仁華醫生數一數二的醫生，擁有大好前途。根據我們的調查，兩人在身邊人的眼中，是模範夫妻。跟自己的情夫合謀殺害愛自己如命的丈夫，多少有些荒誕。” “為了愛情衝昏頭腦，我怎麼看都是很典型的情殺案件。”孟遠峰百思不得其解。 江寒冰雙手環抱，目光始終盯著白板上呂程銘的名字，思索著孟遠峰的話。他想起大家耳熟能詳的一句話，真相往往隱藏在不起眼的角落，當排除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無論你多麼詫異，它就是真相。 “我們需要更快些了。” “你說，怎麼乾？” “我們對呂程銘的了解不夠，需要進一步調查。情殺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釋，那我們現在沿著這條…
辦公室的白板上多出了一個名字。
江寒冰站在白板前，手裡紅色馬克筆重重寫下“呂程銘”三個字。呂程銘的名字在下，宋秋和陸致遠的名字平行在上方，三個名字用細線連成一個倒三角形狀。
“典型的三角戀關係。”
孟遠峰將手裡的煙揉搓進煙灰缸裡，盯著白板。
“不是三角戀，是更狗血的婚外情。”
“沒區別。”
“當然有區別。”江寒冰笑道：“算了，給你這個大直男解釋不明白。”
“那又怎麼了ггИИщ？”孟遠峰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
江寒冰靠坐在辦公桌一側，沒有接話。
“陸致遠死了，宋秋出軌，按照你最初的推測，凶手已經很明顯了。”
江寒冰搖搖頭，否定了孟遠峰的說辭：“推測是為了求證，而不是武斷。”
對於截止目前擺在明麵上的推測，江寒冰並沒有多大欣喜。無論凶手是宋秋還是呂程銘，亦或是兩人為了感情而謀殺了陸致遠，都沒有直接的證據。
孟遠峰摸了摸下巴，思索道：“為情？”
“這樣的話，動機就太模糊了。”江寒冰拿起筆，在呂程銘的名字旁邊寫下“動機”兩個字，畫了一個問號：“宋秋和陸致遠是夫妻，雖然中間插足了一個呂程銘，但陸致遠的死，對宋秋和呂程銘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好處。”
“怎麼會沒好處？宋秋能和呂程銘光明正大在一起啊。”孟遠峰反駁道。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的感情也太......卑劣了。宋秋和呂程銘都是仁華醫生數一數二的醫生，擁有大好前途。根據我們的調查，兩人在身邊人的眼中，是模範夫妻。跟自己的情夫合謀殺害愛自己如命的丈夫，多少有些荒誕。”
“為了愛情衝昏頭腦，我怎麼看都是很典型的情殺案件。”孟遠峰百思不得其解。
江寒冰雙手環抱，目光始終盯著白板上呂程銘的名字，思索著孟遠峰的話。他想起大家耳熟能詳的一句話，真相往往隱藏在不起眼的角落，當排除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無論你多麼詫異，它就是真相。
“我們需要更快些了。”
“你說，怎麼乾？”
“我們對呂程銘的了解不夠，需要進一步調查。情殺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釋，那我們現在沿著這條線索繼續往下查，看能不能找到直接的證據。”
“作案時間？”孟遠峰抓到江寒冰表達的重點。
“還有宋秋的動機。我對宋秋的認知越來越模糊，陸致遠對於她，近乎於恩人的存在，到底是什麼動機能夠讓她這麼狠心！”
“要不直接把他們兩個傳喚過來？”
“在沒有擊穿防禦的直接證據之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行，聽你的。”
夜色將近，宋秋透過窗戶看著萬家燈火漸漸亮起，離家不遠處街道兩側成排的燒烤店開始營業，聽著時不時傳來的嬉笑聲，宋秋微微皺眉，伸手關上窗戶。
宋秋斜靠著窗戶，抬手按亮屏幕，微信備注為“呂程銘醫生”的聊天界麵上，最後一條發過去的消息停在下午三點四十七分。
宋秋熄掉屏幕將手機扔到床上，抬眼瞥見床頭牆上發白的長方形痕跡，回頭看了一眼窗戶外，覺得時間還早，正好也沒什麼事情，心裡惴惴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不如去外麵將摔碎的結婚照修複一下。
兩個警察的突然到訪，差點兒讓宋秋心神失守，儘管這不關陸致遠死亡的真相，但她仍覺得自己被人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人群潮湧的廣場上。
自己和呂程銘的關係，前前後後持續了將近一年，這一年的時間，宋秋像是貼身在黑暗中的賊，謹慎萬分。
她沒想到，被戳破的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宋秋走到書桌前，蹲下身從堆積著的舊書中抽出碎掉的結婚照，龜裂的紋路遍布。她小心翼翼的將結婚照放在床上，從客廳電視櫃抽屜找來一個跟相框差不多大小的超市購物袋，將相框輕輕裝了進去。
宋秋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救贖的事。她想起陸致遠第一次知道自己出軌時錯愕的目光和暴怒，以及陸致遠這輩子唯一打她的一耳光。
從陸致遠投身教育，直到他身亡，宋秋都覺得不真實。陸致遠在學校乾些什麼，和什麼樣的學生接觸，又說了什麼樣的話，這些宋秋都一無所知。
她和呂程銘的事情，現在有了除陸致遠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這讓她感到汗毛直立。
宋秋換了一身衣服，順便將外賣的垃圾扔進垃圾桶，打包後給垃圾桶換了一個新的垃圾袋，她看著空空的垃圾桶，滿足極了。宋秋覺得，這是在拯救自己。
打印店的溫度要比室外高一些，十幾台機器散發的熱量，足以充當一個小型的取暖器。
“要多大尺寸的？”
“還是五寸。”康文軒盯著麵向自己的電腦屏幕，光標在快速的左右騰挪。被撕碎的照片在掃描之後，大概有十多塊碎片，店員正打開 PS，一點點的拚接。
康文軒盯著屏幕，生怕店員做錯，但又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還真是麻煩。”店員一張一張打開掃描好的碎片，又將碎片一張張拖到新建好的五寸照片大小的畫布上，不停的旋轉、放大縮小，以確保碎片之間的銜接是正確的。
“你怎麼搞的？”
店員不耐煩的看了一眼坐在電腦對麵的少年，穿著火鍋店的製服，身上沾了一些灰塵，隻是從左邊兒紅腫的臉看得出來挨過打。
“不......不小心。”
“不小心？不小心撕這麼碎？”店員覺得不可思議，那個正常人會這麼“不小心”的將一張照片撕成這個樣子。
康文軒低著頭，店員看了一眼他後，就不再出聲，認認真真的將照片拚出來。
“少了一塊兒。”店員手裡的鼠標左右滑動，指出缺失的地方。
“啊？麻煩你再看看！”
“真沒有，總共十七塊兒。”店員一張張點開碎片確認，確實少了。
“我再數一下。”
“哎呀，真沒什麼數的，確實是十七塊兒。”
康文軒像是沒聽到店員的抱怨，將手裡捧著的原件碎片放到玻璃桌上，開始一片片的數，最終數量是正確的。
“不應該啊，我都找過了。”
“那怎麼辦？我看影響也不大。”店員指了指拚接好的照片，是一個長頭發的女人，眉眼跟這少年有幾分相似，缺失的地方是長裙下擺靠右的地方。
“這是你媽媽吧？”
“是.....對！”
“你就沒有其他照片了？我幫你直接打印出來。”
“不一樣。”
“都ʟʟʟ差不多。”
“我說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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