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木質的招牌看上去有些年頭，刻著“山野”兩個字。 這是一條小街，街口的包子鋪壘起來的鐵皮蒸籠裡冒著熱氣，小店前排著三五個買早餐的人。 江寒冰推開門，掛在門上的彩色玻璃風鈴發出“叮鈴鈴”一連串的聲響。 “有人嗎？” 孟遠峰扯開嗓子朝空無一人的酒館裡麵大喊。 “沒有人嗎？”孟遠峰往後退了一步，門口空牆上貼著的宣傳海報，標注的是二十四小時營業，掛在玻璃門上的木牌朝向街道，寫著“正在營業”四個字。 “不對呀，怎麼沒人？”孟遠峰嘟囔著看向江寒冰。 江寒冰冷不丁的來了一句：“找人啊，看我乾什麼。” 孟遠峰無語道：“你是真大爺。” 酒館不大，隻有不到十來組坐位，四散分布在周圍。收銀台背後的牆上店招亮起藍色的燈，下方是一排排酒格，裡麵擺放著各種酒瓶。 孟遠峰和江寒冰一前一後穿過桌椅，走到吧台前，才發現有一個人趴在台子上睡覺。 “老板？”孟遠峰敲了敲吧台，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那人睡眼朦朧的睜開眼：“幾位？” “你是老板？”孟遠峰又敲了敲桌子。 “是我，咋了？”老板約莫不到四十，胡子拉碴的頂著一窩頭發。 “薑海？” “嗯，嗯？”薑海的單眼皮往上提起，撓了撓後腦勺，疑惑的看著兩人。左邊兒矮點兒的看上去比較硬朗，右邊這個身形高大的看著溫和多了。 “怎麼睡起覺來了？”江寒冰問道。 “沒什麼客人，就睡覺。” “不是二十四小時營業嗎？這種酒館還是少見。” “嗐！閒著也是閒著，賺點兒是點兒。”薑海打了一個哈欠:“你們是朋友介紹來的？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孟遠峰正要開口，江寒冰搶先一步：“是的，聽朋友說山野酒館很有特色，慕名而來。” 薑海咧嘴笑了笑：“哦，這樣啊，兩位想喝點什麼？”薑海看了一眼門外，天色亮起不久，感覺今天會出太陽。 “平常白天人多嗎？”江寒冰掃視著酒館內的布局。 “不多，也就周末節假日或者晚上熱鬨些，我這裡請了歌手駐唱。”薑海指了下右手邊的舞台，細心介紹自己的營生。 江寒冰遞給孟遠峰…
酒館木質的招牌看上去有些年頭，刻著“山野”兩個字。
這是一條小街，街口的包子鋪壘起來的鐵皮蒸籠裡冒著熱氣，小店前排著三五個買早餐的人。
江寒冰推開門，掛在門上的彩色玻璃風鈴發出“叮鈴鈴”一連串的聲響。
“有人嗎？”
孟遠峰扯開嗓子朝空無一人的酒館裡麵大喊。
“沒有人嗎？”孟遠峰往後退了一步，門口空牆上貼著的宣傳海報，標注的是二十四小時營業，掛在玻璃門上的木牌朝向街道，寫著“正在營業”四個字。
“不對呀，怎麼沒人？”孟遠峰嘟囔著看向江寒冰。
江寒冰冷不丁的來了一句：“找人啊，看我乾什麼。”
孟遠峰無語道：“你是真大爺。”
酒館不大，隻有不到十來組坐位，四散分布在周圍。收銀台背後的牆上店招亮起藍色的燈，下方是一排排酒格，裡麵擺放著各種酒瓶。
孟遠峰和江寒冰一前一後穿過桌椅，走到吧台前，才發現有一個人趴在台子上睡覺。
“老板？”孟遠峰敲了敲吧台，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那人睡眼朦朧的睜開眼：“幾位？”
“你是老板？”孟遠峰又敲了敲桌子。
“是我，咋了？”老板約莫不到四十，胡子拉碴的頂著一窩頭發。
“薑海？”
“嗯，嗯？”薑海的單眼皮往上提起，撓了撓後腦勺，疑惑的看著兩人。左邊兒矮點兒的看上去比較硬朗，右邊這個身形高大的看著溫和多了。
“怎麼睡起覺來了？”江寒冰問道。
“沒什麼客人，就睡覺。”
“不是二十四小時營業嗎？這種酒館還是少見。”
“嗐！閒著也是閒著，賺點兒是點兒。”薑海打了一個哈欠:“你們是朋友介紹來的？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孟遠峰正要開口，江寒冰搶先一步：“是的，聽朋友說山野酒館很有特色，慕名而來。”
薑海咧嘴笑了笑：“哦，這樣啊，兩位想喝點什麼？”薑海看了一眼門外，天色亮起不久，感覺今天會出太陽。
“平常白天人多嗎？”江寒冰掃視著酒館內的布局。
“不多，也就周末節假日或者晚上熱鬨些，我這裡請了歌手駐唱。”薑海指了下右手邊的舞台，細心介紹自己的營生。
江寒冰遞給孟遠峰一個眼神，後者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到吧台上：“打聽點兒事兒，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薑海快速掃視了一眼照片，眯著眼睛，判斷出這兩個人不是來消費的：“你們是？”
“市局的。”孟遠峰從上衣內兜亮出警官證。
薑海困意全無，屁股迅速離開椅子站起：“見過。”
“哦？”江寒冰有些意外酒館老板的爽快。
“她叫宋秋，是仁華醫院的。”薑海解釋道：“之前她時不時會來這裡小坐的，慢慢就熟悉了，她家好像離這兒不遠。隻是最近沒怎麼看到她了。”
薑海竹筒倒豆子劈裡啪啦說了一通。
“她經常一個人來嗎？”
“也不經常，可能一兩個月一次。”
“一般待多久？”
“這個不一定，有時候兩三個小時，有時候時間短。”
按照原計劃，江寒冰和孟遠峰準備去找宋秋印證劉淑怡的出軌說辭，但江寒冰中途改變了計劃，先是去了金桐高中找林安平，隨後又到了宋秋提過的這個山野酒館。
“有監控嗎？”孟遠峰四處打量著。
“有，在那裡。”
順著薑海所指，門口懸掛著一個正對街道的小規格球型監控。
“就這一個？”
“就這一個。”
孟遠峰繼續問道：“打開。”
“打開什麼？”
“監控啊。”孟遠峰無語道。
薑海反應過來，猛的拍了一下手邊鍵盤上的空格鍵，二十四寸大小的顯示器切換畫麵，出現外麵街道。
“宋醫生最後一次來你這兒，是什麼時候？”
“昨晚。”
“昨晚！你確定？”
“確定啊，她就坐在那兒。”
薑海指的位置靠著一整塊落地窗，視野好，能看到街道不時走過的行人。
“麻煩幫我調一下九月份的監控存檔。”孟遠峰回過頭。
“這個......調不了。”薑海使勁撓頭，不敢看孟遠峰。
“什麼意思？”孟遠峰星眉微皺，有種不詳的預感。
薑海磕磕巴巴憋了半天，才說為了省下存儲的硬盤錢，就隻接了直播視頻流。
“市監局要求保存監控錄像，你竟然不保存。你......”想到白跑一趟，孟遠峰言辭激烈了很多，說到最後一時語塞，他們刑偵管不到市場的事。
江寒冰抬手阻止了孟遠峰，問薑海：“昨晚她是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
“你覺得她來的時候心情怎麼樣？”
“燈光暗，我也看不出來好壞。你們找她是？”薑海湊上前，想要八卦幾句。
“不該問的別問。”孟遠峰打斷薑海。
江寒冰環視著酒館，看來要將宋秋出軌作為動機突破口，進一步找到她殺害陸致遠的證據，這些還遠遠不夠。
臨走時，江寒冰問薑海：“那她九月份的時候來過這裡嗎？”
“這一天來來往往的人，我哪兒記得住九月份的事情。”薑海搖頭擺手，一臉為難。
兩人沒有得到太有價值的線索，隨後離開了山野酒館。
沿著酒館出門不到一百米，往左拐，是一個露天的停車場，灰色水泥地麵上積著隔夜的雨水。
停車場西側鐵鏽斑斑的護欄旁，兩個學生模樣的少年傳來嘻嘻哈哈的放肆笑聲。
兩人呈犄角態勢圍堵蹲在地上的康文軒，將他逼到角落。康文軒死死抱住褪色的帆布書包，後腦勺抵著生了黴斑的水泥牆，將頭埋進褲襠裡，一聲不吭。
“我草，老子問你話，你他媽啞巴了？”個子稍高的少年不知道從哪裡找來半截沾著泥土的木棍，用一端拍著康文軒臉頰。
康文軒依舊一聲不吭，像石化的貓。
“你他媽抬起頭來。”高個子少年用木棍挑起康文軒的下巴：“小逼崽子，真是一臉賤種的樣兒。”
個子稍矮的少年聞言哈哈大笑，一腳踹在康文軒右側大腿上，康文軒本能的朝左邊閃躲。高個少年見狀用木棍狠狠的抽在康文軒左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康文軒臉上火辣辣的疼，緊緊咬住嘴唇，倔強的像挨了鞭子也不吭聲的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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