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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太傅嫡女被鎮國公世子「退貨」，轉賜給城郊瘸子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燕都。
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昔日那些圍著我奉承的貴女們，如今見了麵，眼神裡都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幸災樂禍。
我爹被政敵在朝堂上攻訐，說他教女無方，以至家門蒙羞，被陛下罰了半年俸祿，閉門思過。
我娘急得病倒在床，日日以淚洗麵。
整個太傅府，愁雲慘淡。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我推開門，對我娘說：「娘，備嫁吧。」
我娘抱著我，哭得肝腸寸斷。
我沒有哭。眼淚，在衝出鎮國公府的那一刻，就已經流乾了。
陸雲逍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就範，他太小看我蘇清淺了。
他想讓我認輸，我偏不。
聖旨，我接。那個叫顧長庚的人，我嫁。
我要讓陸雲逍親眼看著，我蘇清淺沒有他，不但不會死，還會活得比任何時候都好。
婚期定在十日後，倉促得像一場鬨劇。
就在婚期前三天，柳鶯鶯竟然找上了門。
她是一個人來的，沒有陸雲逍陪同。褪去了那日楚楚可憐的模樣，她穿著一身華貴的錦緞，頭上插著金釵鳳環，眉眼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
她在太傅府門口被攔下，卻也不惱，隻是揚高了聲音，讓周圍看熱鬨的百姓都能聽見。
「民女柳鶯鶯，特來拜見蘇小姐，並取回世子贈予蘇小姐的一些薄禮。」
這話一出，四鄰嘩然。
世子贈予未婚妻的禮物，如今卻要讓另一個女人上門來討要？
這簡直是把蘇家的臉麵，放在地上反複地踩。
我讓丫鬟把她「請」了進來。
客廳裡，她裝模作樣地行了個禮，開門見山：「蘇小姐，想必您也知道，世子與我情投意合。他贈予您的那些東西，本就是為我準備的。如今您即將嫁作他人婦，這些東西，也該物歸原主了。」
她遞上一張禮單，上麵密密麻麻，全是我和陸雲逍定親以來，他送我的各種珍寶。
東海的明珠，西域的寶石，江南的錦緞，宮裡的禦賜……每一件，都曾被我視若珍寶。
「蘇小姐，世子說了，隻要您把這些東西還回來，他念在舊情，會額外再補償您三千兩白銀，算是您的嫁妝。」柳鶯鶯的嘴角，噙著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我看著那張禮單，又看看她那副嘴臉，心中一片平靜。
哀莫大於心死，大約就是如此。
我對貼身丫鬟雲珠說：「去，把庫房裡所有鎮國公府送來的東西，一樣不落地全都搬出來。」
雲珠紅著眼圈去了。
很快，那些曾經代表著海誓山盟的禮物，被一件件擺滿了整個客廳，珠光寶氣，幾乎要閃瞎人的眼。
柳鶯鶯的眼中迸發出貪婪的光芒，她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撫摸著一支血玉簪子，喃喃道：「真美啊，這本該是我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柳姑娘，點點數吧，看看有沒有缺漏。」
就在她清點的時候，我忽然問：「柳姑娘，你可知這些東西裡，有一半是我蘇家回贈給陸雲逍的？」
柳鶯鶯的動作一僵。
我繼續道：「按照大周律例，婚約解除，聘禮與回禮需各自歸還。你今日隻拿走了聘禮，卻不提回禮，是何道理？還是說，鎮國公府，連這點體麵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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