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殺意
“嘿！夥計們，看看我們搞到了什麼！”威爾推著一輛吱呀作響的金屬推車進來，車上堆著鼓囊囊的麻袋。
“新鮮的培根，土豆！夠我們吃一星期了！”
跟在他身後的史密斯甩下肩上最後一袋土豆，揚起一片灰塵。
尼克眯起灰色的眼睛，帶著一種熬夜後的頹靡，他聲音沙啞，“威爾，你最好告訴我那堆東西裡有威士忌，沒有酒，這鬼天氣真能把人逼瘋。”
“放鬆點，老夥計，夠你喝了。”威爾咧嘴一笑，從推車底層抽出兩瓶深琥珀色的液體，瓶身在昏暗光線下泛起誘人的光澤。
“上帝保佑你！”
尼克瞬間活了，幾乎是撲過去搶過一瓶，用牙齒熟練地咬開瓶蓋，仰頭灌下一大口。
火辣液體滾過喉嚨，酒精讓血液熱起來，也讓某些畫麵更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那張蒼白精致，不屬於白人的麵孔。
尼克拉開凳子坐在威爾旁邊，咬開威士忌瓶蓋，給自己狠狠灌了一大口。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眼睛因為興奮而發亮，“聽著，夥計們，我他媽發誓，昨天入住的那個亞裔……是我這輩子見過最他媽漂亮的男人。”
史密斯卷著舌頭抽煙，嗤笑著靠在椅子上，“尼克，你怕不是看色情雜誌看暈了頭，這破地方哪兒來的什麼漂亮的亞裔。”
威爾把另一瓶酒放在桌上，拍了拍尼克的肩，語氣帶著揶揄，“兄弟，也許你真該找個伴兒了，單身太久都出現幻覺了。”
“我說真的！”尼克拔高聲音，不滿地揮舞酒瓶，“他跟他的兩個白人男友一起，隻要了一間房。”
他強調著最後幾個字，語氣曖昧。
史密斯身體前傾，眉毛挑起饒有興趣地問，“兩個白人？你確定？”
他對尼克口中的亞裔很好奇，在他的認知裡，那些自視甚高的白人很少會和亞裔攪和在一起，更別提還是兩個人同時交往一個。
“我從不騙人。”尼克信誓旦旦，無所謂地攤手。
他們正說得興起，樓梯口傳來輕微的響動。
尼克下意識抬眼望去，嘴裡的話戛然而止，表情凝固在臉上，威爾和史密斯也察覺到他的異常，順著他的目光扭頭。
倆人瞬間就愣住了，嘴裡的黃色調侃也咽了回去。
傑森抱著林羊從樓梯走下來，他穿著一件黑色風衣外套，身形高大，麵容冷峻，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大廳裡的幾個人此刻卻完全忽略了這個高大的白人男性，視線都黏在了傑森懷裡的林羊身上。
微弱的晨光落在林羊臉上，勾勒出他精致的眉眼。
那是張漂亮得讓人片刻失神的臉，雪白的臉頰，嘴唇是自然的粉色，因為高燒初褪而顯得有些乾燥，微微抿著。
他有一雙清澈的雙眼，圓潤的下垂眼型讓他即使麵無表情，也自帶一種懵懂的、濕漉漉的無辜，望過來的時候，帶著點不自知的撒嬌意味。
亞裔被高大的白人抱在懷裡，顯得異常嬌小，散發著一種惹人憐愛的脆弱感。
史密斯夾著的煙掉在地上，他愣了好幾秒，才啞聲說：“這是真人？shit……見鬼了。”
“我他媽早告訴你們了！”尼克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什麼。
史密斯沒說話，他的眼神從最初的驚豔迅速被一種更原始、更肮臟的東西取代。
“他確實很漂亮……”
威爾的目光像舌頭一樣舔舐過林羊裸露的每一寸皮膚，他感到一陣口乾舌燥，換了個姿勢雙腿交疊遮住起反應的地方。
活了二十多年，這是第一個見麵就讓他硬得發疼的對象。
哪怕對方是個他向來嗤之以鼻，看不起的亞裔男性。
“抱著的……是他的男友之一？”史密斯注意到礙眼的傑森，眯著眼打量傑森，評估著威脅。
尼克灌了口酒，企圖壓下心頭翻湧的欲望，似笑非笑地說：“那東方甜心來的時候估計被他兩個男友翻來覆去操了個遍，都被玩發燒了，這家夥還下來買藥。”
威爾輕佻的笑了一聲，“這麼淫亂的亞裔也很少見。”
他能想象到那具瘦弱的身體被壓在身下操弄的模樣。
這位看起來還未成年的亞裔真的能輪流吃下兩根嗎？
估計尿都會被操出來吧，這麼騷，到時候一邊尿，一邊翹起來被扇腫的小屁股主動吃男人幾把。
嘖，天生適合當男人的飛機杯。
史密斯重新點上一支煙深吸一口，漫不經心道：“我倒是想和這位東方甜心“深入”交流一下，我能讓他爽到噴尿。”
他們的調笑並未刻意壓低，隔壁桌的吉姆，凱德和約翰將那幾句帶惡意揣測的黃腔聽得一清二楚。
三個剛成年的男高同時撇了撇嘴，滿臉的嗤之以鼻。
凱德做了個誇張的嘔吐表情，低聲罵道：“真他媽惡心……一幫老色鬼。”
吉姆沒搭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羊，“他多交幾個男友也正常吧，要是能讓我跟他做一次，哪怕讓我這輩子不吃肉，我都接受。”
吉姆在一堆白人裡身高算矮小，每頓飯無肉不歡，這句話對他來說是最毒的誓言。
“醒醒吧吉姆！”凱德立刻拍著大腿笑出聲，伸手戳了戳吉姆的胳膊，語氣滿是調侃，“你可別癡心妄想了，他現在的男友都是健壯的白人，你這小身板估計要被吸乾。”
他炫耀似的擼起袖子秀起來自己結實的肌肉，“要說符合他的擇偶要求，那也得是我這樣的，絕對能滿足他的欲望。”
約翰看著倆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副要吵起來雄競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敲了敲桌子，“真的夠了，沒必要對一個亞裔這麼癡迷。”
在他眼裡，林羊就是個私生活混亂的亞裔，憑著一張漂亮臉蛋周旋於男人身邊，根本不值得他們這麼上心惦記。
約翰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冰涼的液體無法冷卻他心頭那股無名燥熱，他的手指摩挲著杯壁，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開始幻想。
他討厭這種混亂、露骨的欲望，更討厭那個不知羞恥的東方男孩輕易引來這一切。
約翰是個虔誠的信教徒，他一直都保持著處男之身，在他所形成的觀念裡，初夜隻會在結婚後獻給自己唯一的妻子。
可他的目光卻違背意誌，一次次飄向那張臉。
要是亞裔願意跟身邊的兩個白人分手，保證以後隻跟他一個人交往，他也願意跟這個淫亂的男孩結婚做愛。
約翰甚至忍不住琢磨亞裔喜不喜歡黑人，他平時連自慰都很少，可比那兩個白人強多了，肯定能讓亞裔在床上爽得翻白眼。
“嘿，約翰，”吉姆突然湊過來，打斷他的臆想，臉上帶著洞察的笑容，“別裝了，你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
約翰被打斷幻想，惱羞成怒地皺眉，“閉嘴！我隻是覺得你們很煩人。”
六個人各自議論著，聲音忽高忽低，可話題卻始終繞著傑森懷裡的漂亮亞裔身上。
那些露骨的、覬覦的話語，像蒼蠅似的嗡嗡作響。
傑森的臉色早就沉了下來，那雙墨綠色眼珠裡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冰，平靜而詭異的視線掃過餐桌六個人。
那目光冰冷漠然，如同在看幾具屍體。
眾人瞬間打了個寒顫，大廳再次死寂，隻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聲。
史密斯臉色不爽地低聲罵了句，“fuck！老兄，他的男友可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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