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買藥
最後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非常輕，傑森沒有聽清楚，他拿到鑰匙後，轉身朝樓梯口走去，視線短暫掃了左側大廳一眼。
大廳的角落裡，一張掉了漆的白色舊餐桌被頂燈照得鋥亮，三個年輕男孩懶散地圍坐著，啤酒罐在他們指間轉動，被捏得哢哢作響。
他們原本在低聲說笑，可看到傑森懷裡的亞裔後，話音戛然而止。
其中兩道目光毫不掩飾的欲望，赤裸又下作，從林羊垂落的小腿一路往上。
該死，又是一群煩人的老鼠。
傑森的下頜驟然繃緊，他的手臂收緊將林羊的臉牢牢按進自己肩窩裡，寬闊的胸膛幾乎把人完全遮住。
他沒時間解決這些人，現在讓林羊得到充足休息的才是最重要的。
樓梯在前方，燈光昏暗，木階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羅西提著沉甸甸的皮箱跟在後麵，步伐穩健，經過那張餐桌時腳步一頓。
他側過頭，目光精準地刺向那三人，沒有言語，但眼神裡冰冷的戾氣，讓三個年輕人瞬間噤聲，脊背竄上一股寒意。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大廳裡凝滯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fuck。”
凱德率先吐出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剛才那道目光還會折回來，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眼神卻依舊黏在樓梯方向。
“那兩個白人占有欲真強……”他輕聲說，帶著點不甘和興奮混雜的情緒，“不過是個有點漂亮的亞裔，看都不讓多看一眼。”
一個纖細、柔軟的“東方甜心”，幾乎可以被一隻手完全掌控。
完全滿足他某種隱秘、下流的幻想。
“我看到了，確實很漂亮。”
吉姆咽了口唾沫，剛才羅西的眼神太嚇人，他現在後背還發毛，可腦海裡又忍不住反複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麵。
那垂在臂彎外的小腿又細，又白，讓人想一口口舔弄吮吸，留下一片吻痕。
吉姆忍不住想，要是亞裔被壓在床上，會不會連呻吟聲都軟軟的，一點反抗力氣都沒有，隻能被動地承受。
如果有機會能認識一下，他非常樂意把守了十八年的處男之身交給小甜心。
凱德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猜測，“看著又瘦又小，兩個白人壯漢壓上去，那小身板估計不耐折騰。”
“說不定——”
吉姆嘖嘖兩聲，壓低聲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等到了深夜，那位甜心哭喘的聲音能讓整個旅館都聽得到。”
凱德立刻擠眉弄眼地轉頭，看向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黑人男生。
他揶揄道，“約翰，我看到他們房間號是309，你不是住隔壁308嗎？記得帶耳塞啊，不然今晚一整晚都別想睡個好覺。”
約翰煩躁地揉著刺蝟般的短發，黝黑的麵龐上滿是不耐，“閉嘴凱德，我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沒興趣。”
他本來就有嚴重的入睡障礙，每個夜晚都要花很長時間才能讓大腦安靜下來。
想到隔壁晚上可能傳來的任何動靜，哪怕隻是模糊的聲響，他的太陽穴就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約翰冷冷地補了一句，“太吵了，我會敲門警告。”
凱德手肘撞了撞對方的胳膊，不懷好意地笑著說：“打擾他們的美好夜晚，小心那兩個白人一槍崩了你哈哈哈。”
“到時候，砰的一聲，腦花四濺。”凱德還做了一個誇張的手勢。
約翰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吉姆從帆布背包裡掏出一對耳塞，殷勤地推到約翰麵前，“這款耳塞質量特別好。”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要是你實在受不了，我也可以跟你換個房間。”
凱德嗤笑一聲，拍了拍吉姆的肩膀，語氣拖長了語調，“天啦！親愛的吉姆，你也太貼心了吧！怎麼，你還想著晚上偷聽他們的牆角？”
吉姆沒反駁，嘿嘿笑了兩聲，眼神卻閃爍不定。
約翰接過耳塞，低聲說了句謝謝，手指捏著那對小小的東西，眉頭卻沒鬆開，心裡的煩躁不減反增。
他對那個漂亮的亞裔有一點印象，他曾經見到過他跟另一個白人擁抱接吻，雖然隻有短暫的幾秒，但他記住了那張讓人難忘的臉。
這次亞裔身邊又換了新的兩個男友。
在他的印象裡亞裔都很含蓄靦腆，像這種背地裡偷偷交了好幾個白人男友幾乎很少見。
約翰略帶惡意地猜測，也許那個亞裔是淫蕩的騷貨，離了男人的幾把就活不了。
估計早就被玩成人形飛機杯了吧。
……
三樓，309房門被推開時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
傑森抱著林羊走林房間，反手甩上門，徹底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嘈雜。
房間狹小逼仄，牆角潮濕，黴味混著灰塵撲麵而來。
傑森小心翼翼地把林羊放在床上，動作放得極輕，生怕碰疼了懷裡的人。
林羊陷在薄褥裡，眉頭緊蹙，乾裂的唇瓣輕輕開合，吐出斷斷續續的喘息。
他的臉頰燒得通紅，冷汗浸濕了額前的碎發，貼在臉頰兩邊，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耷拉著，看著格外可憐。
傑森單膝跪在床邊，凝視著林羊。
一股陌生的焦灼感翻湧著，混雜著失控的衝動，讓他喉嚨發緊。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殺人、談判、撤離，他都很熟練。
可“等待”，尤其是等待一個人安然無恙，對他來說反而更陌生。
他伸手拂開林羊額前被汗水黏住的發絲，掌心覆上額頭，很燙。
他心裡沉了沉，亞裔的身體太脆弱了。
某種混合著煩躁與更強烈占有欲的情緒攥住了他的思維，他必須把小羊看得更緊。
一旦離開視線，脆弱的小羊可能會…… 死亡。
林羊在昏沉中似乎察覺到了額頭上的涼意，他本能地偏過頭，把發燙的臉頰貼過去，像尋求蔭庇的幼崽。
他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視線被水汽模糊，卻還是費力地聚焦到近在咫尺的輪廓上。
那目光茫然、遲鈍，卻帶著毫無防備的依賴。
這眼神瞬間擊中傑森心底最堅硬的角落，他喉結滾動，俯身吻上了林羊的唇瓣。
軟軟的，帶著點甜膩的清香，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唔……！”林羊猛地一顫，意識被強行拉回，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他不安地皺起眉，癟著嘴，眼淚瞬間湧出，順著潮紅的臉頰滑落。
他抬起手抵在傑森胸口，那點力道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更像是無助的求救。
後頸被一隻大手穩穩扣住，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撬開他的牙齒，更深地吻了下去。
林羊的喉嚨裡溢出嗚咽聲，像小貓的哀鳴，細細軟軟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
眼看人承受不住，傑森才緩緩起身鬆開他。
林羊立刻偏過頭，胸口劇烈起伏，咳嗽起來，被吻得紅腫的唇瓣濕潤，眼淚混著口水糊了滿臉，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傑森盯著他看了兩秒，胸膛裡那股焦灼奇異地被撫平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沉、更暗的欲望。
他抬手替林羊擦去臉上的水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吱”一聲，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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