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告白
臥室的燈光很亮，林羊被傑森抱著放在床上，他本就生得白，雪色的皮肉上布滿密密麻麻的紅痕，透著一股又純又欲的脆弱模樣。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耷拉著，沾著沒乾的淚珠，嘴唇咬得發白，一雙漂亮的眼此刻盛滿了濃稠的悲傷，空茫地落在地麵。
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對周遭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林羊的腦子裡全是諾頓死不瞑目的模樣，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睛，最後一刻隻剩下無儘的眷戀與灰暗。
那畫麵在他腦海裡反複回放，每一次都像鈍刀割心，疼得他喘不上氣。
他想起諾頓一直保護他，想起諾頓溫聲細語地哄他，想起諾頓最後對他說的那些告白，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諾頓就這樣死在了這兩個惡魔手裡。
這份徹骨的悲傷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讓他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
林羊第一次燃起了恨意，恨他們殘忍地殺了諾頓，毀了他安穩美好的生活，他在心底暗暗發誓，隻要有一絲機會，他一定要親手殺了他們為諾頓報仇。
傑森半蹲在林羊麵前，手裡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抬頭仰視著那張雪白的小臉。
林羊的胳膊很細，他一隻手就能握住，指尖觸到那片細膩的皮膚，心裡的癡迷又湧上來。
傑森輕聲道：“小羊，抬起手。”
林羊沒有回答，垂著頭盯著地麵。
他也不惱，慢慢給乖巧的小羊套上襯衫，目光貪婪地一寸寸舔舐著白皙的皮膚。
林羊能清晰地感覺到傑森的目光灼熱又黏膩，讓他渾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逃離。
傑森好似注意不到他的不適，他開始係扣子，從下往上，一顆一顆，像是打扮一個精致的東方娃娃。
“小羊，不要再沉浸於過去的悲傷。”傑森的聲音低沉輕柔，手指替他理了理襯衫領口，“等我們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我會帶你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小鎮。”
“到時候我們買下一棟帶著小院子的房子，在院子裡種滿你喜歡的花花草草，你應該吃不慣白人飯吧，我會試著學做中餐。”
“等我們登記結婚後，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往後的每一天，我們一睜眼就能看見彼此……”
傑森說這些話的時候，那雙綠眼睛亮得嚇人，腦海裡已經幻想著未來甜蜜的生活。
林羊會忘了諾頓，忘了這裡的一切，隻記得他一個人，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這是多麼幸福的生活啊。
林羊依舊沒說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對方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讓他覺得荒謬，連帶著傑森觸碰他的指尖，他都覺得惡心，下意識地想要躲避。
傑森承諾的一切他都不想要，可眼下的他沒有反抗的能力，隻能將這份厭惡深深壓在心底，連同那點複仇的念頭一起，藏得嚴嚴實實。
感受到眼淚砸在手背上，那點溫熱燙得傑森心頭一顫，他知道林羊現在需要時間接受現實。
他願意等著小羊的回答。
傑森往前湊了湊，低頭吻住了林羊的嘴唇。
那紅潤的嘴唇軟軟的，帶著點鹹澀的淚水味，傑森吻得很輕，怕嚇著他，心裡卻像揣了團火，燒得他渾身發燙。
“放開我……嗚唔。”
林羊難受地蹙起眉，睫毛微微顫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想偏頭躲開，卻被傑森牢牢按住後頸，隻能被迫承受這個充滿占有欲的吻，心底的厭惡幾乎要衝破胸膛。
隔壁的洗手間裡，羅西靠在牆上，手裡攥著一把臉蛋消毒的鑷子，他緊咬著牙，把鑷子伸進槍眼裡往外夾子彈。
“嘶……fuck！”
鑽心的疼讓他渾身冒汗，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露出若隱若現的腹肌。
當啷——
肩膀跟腹部的子彈終於被剜出來，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羅西喘著粗氣，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拿起旁邊的酒精和繃帶走到臥室門口。
臥室的門半開著，走過去剛要開口，眼前的澀情畫麵讓他腳步一頓。
傑森像條發情的公狗把林羊壓在身下，含著粉嫩的舌頭吸吮，喉結急切地滾動，而可憐的林羊隻能揮動雙手做出無力的掙紮。
這個該死的傑森，又偷吃亞裔小鬼的口水。
羅西陰沉著臉靠在門框上，指節叩了叩門，“夠了，傑森。”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房間裡的兩人聽見。
傑森的動作停下，他轉頭，眼神不善地看向門口。
羅西揚了揚下巴，冷聲道：“別發情了，趕緊去收拾東西，老子現在是一個傷員，難道你要讓一個傷員來乾這些嗎？”
“嘖。”
傑森不爽地輕嘖一聲，卻也清楚現在不是跟羅西爭辯的時候，他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他直起身，替林羊把襯衫的扣子係好，又抬手想揉他的頭發。
林羊身體往左一偏，躲開了他的觸碰。
傑森的手僵在半空，沉默了兩秒，聲音深沉低啞，“小羊，乖乖待在這裡，不要亂跑，我很快就會回來。”
他轉身往外走，路過臥室門口時，與走進來的羅西對上視線，兩人眼神交彙的瞬間，都藏著各自的算計，空氣裡瞬間多了幾分緊繃的意味。
傑森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羅西心裡一凜，下意識提高警惕。
等傑森的腳步聲消失後，羅西走到床邊停下，高大的身影幾乎要將林羊完全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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