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微妙的善意
傑森沒再看地上的諾頓一眼，隨手將那根沾血的棒球棍丟在雨裡，“咚”的一聲悶響，棍子砸在積水的地麵，濺起一片淡紅色水花。
他快步走到皮卡旁邊，伸手將林羊從羅西懷裡接了過去，用抱小孩的姿勢托著林羊的腿，牢牢摟在懷裡。
羅西的手臂驟然一空，方才懷中人柔軟香甜的觸感瞬間消失，隻剩雨水的濕冷和掌心的空落，一股莫名的煩躁順著脊椎竄上來，悶堵在胸口。
他眉頭微蹙，湛藍的眸底寒意更濃，不爽地盯著傑森。
林羊雙腳懸空，隻能下意識雙手環住傑森的脖子，整個人抖得像篩糠，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砸在傑森的胸口，暈開一小片深色濕痕。
他的臉頰哭得通紅，眼睛腫成了核桃，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又脆弱。
“小羊，又見麵了，你應該聽我的留下來。”
傑森垂眸看著他不斷滾落的眼淚，綠眸深處掠過一絲近乎病態的興奮，他用指腹輕輕蹭了蹭林羊濕漉漉的臉頰，語氣溫柔地說：“親愛的，你哭起來真漂亮。”
林羊雙唇發顫，眼淚默默地掉得更凶了。
傑森見狀連忙安撫著懷裡受驚的亞裔甜心，“別害怕，我又不會傷害你，隻是想讓你留下來，一直陪著我。”
他把臉埋進林羊雪白的脖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心底那份叫囂已久的渴望終於得到了一絲安撫，他滿足地蹭了蹭，低聲呢喃，“小羊，你身上好香啊……噴了什麼牌子的香水呢？”
林羊的心思全在諾頓身上，他抽抽噎噎地扭過頭，越過傑森，視線死死鎖定地上那道一動不動的身影，那灘刺目的猩紅正一點點暈開、擴大。
他的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諾頓會不會有事？傷口會不會感染？
傑森見林羊全然不理會自己，眼睛還執拗地黏在地上的諾頓身上，方才那點愉悅瞬間蕩然無存，綠眸泛起冷意。
他捏住林羊的下巴，把那張臉生生掰過來，強迫那雙含淚的眼睛看著自己，嗓音陰沉地說：“說話。”
傑森討厭林羊眼裡裝著別的男人，尤其是那個曾經跟他親密無間的諾頓。
林羊被嚇得一哆嗦，看著那雙惡狼似的綠眼睛，小聲囁嚅，“沒、沒噴香水，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
話音剛落，他的視線又不自覺地諾頓那邊飄，心裡的焦慮像野草般瘋長。
再這樣拖下去，諾頓絕對會撐不住的。
林羊深吸一口氣，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能救諾頓的隻有隻有傑森三人。
林羊轉頭看向傑森，聲音發顫，“傑森先生，求你了……諾頓流了好多血，能不能、能不能叫救護車？或者幫他簡單處理一下傷口？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撐不住的……”
傑森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綠眸裡那點虛假的溫柔蕩然無存，他默默收緊手臂，將林羊往懷裡按了按，擺明了不想管諾頓的死活。
羅西站在一旁沉默不語，藍眸落在諾頓身上，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地上隻是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不、不要這樣…救救他……好不好？”
林羊的心瞬間沉到穀底，渾身冰涼，就在他幾乎絕望之際，芬奇撐著一把黑傘走了過來，濕透的黑色背心貼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緊實的線條。
他掃了一眼那張寫滿恐懼和哀求的漂亮臉蛋，喉嚨泛起一陣奇異的癢意。
芬奇金眸裡掠過一絲狡黠，他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留著諾頓正好可以用來威脅林羊，更何況，在清醒的諾頓麵前親吻操弄林羊，想必能狠狠刺激到那囂張的白人吧。
嘖，想到那刺激的畫麵，他下麵居然起了反應。
芬奇舌尖抵了抵上顎，眼底笑意加深，“小羊別急，人還沒死呢，而且……”
他踱到諾頓身邊，低頭睨著那攤血水，語氣輕飄飄的，“就這麼讓他死了，多可惜啊，他活著才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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