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暗湧
諾頓收起槍走到門口，彎腰拎起地上的購物袋。
方才在抓房東的途中，意外瞥到了街邊的水果攤上，他眼尖地看到有林羊最愛吃的葡萄，走到攤前仔細挑了一袋新鮮飽滿的葡萄，拎在手裡才繼續往前追。
期間傑森都在用一種古怪又費解的眼神盯著他，像在看什麼不可理喻的事。
那種年紀大又沒對象的老男人，當然不會理解他。
諾頓掃了眼桌上那盤賣相糟糕的食物，不爽地嘖了一聲，直接連盤帶菜倒進垃圾桶裡，眼角餘光瞥見芬奇皺起眉頭，他心裡反倒莫名舒坦了幾分。
他轉身快步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仔細衝洗葡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
半響，諾頓端著盛好葡萄的瓷盤，朝臥室走去。
推開門，林羊乖乖地坐在床邊，後背抵著枕頭，泛著粉的膝蓋屈起，卡其色短褲往上滑了些，露出豐腴的大腿。
“小羊坐好。”諾頓一手穩穩端著葡萄盤，彎腰將林羊打橫抱起，輕輕放在腿上，讓他後背貼著自己的胸膛。
林羊微微一怔，有點詫異地問，“諾頓，你什麼時候買的葡萄呀？”
“回來路上順手買的，嘗嘗甜不甜。”
諾頓捏起一顆葡萄剝掉皮，遞到他嘴邊，“張嘴。”
林羊張開嘴輕輕咬住葡萄，眼睛彎了彎。
他抬眼看向諾頓，隻見對方臉色陰沉，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煩躁與戒備。
在林羊眼裡，此刻焦慮警惕的諾頓是需要順毛安撫的大狗狗。
“諾頓，你看起來很難過。”
他咽下嘴裡的葡萄，指尖輕輕揉著諾頓緊縮的眉頭，動作溫柔又細致，小聲問，“是因為沒找到房東，還是因為……外麵的那些人？”
諾頓剝葡萄的動作一頓，垂眼凝視著懷裡的亞裔。
林羊仰起雪白的小臉，一雙水潤透亮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瞳孔深處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
諾頓心頭暖乎乎的，咽下嘴裡那些危險的猜測，不想讓男友為此提心吊膽。
他斂去眼底的情緒，又拿起一顆剝好皮的葡萄遞到林羊嘴邊，“我沒有難過，先吃葡萄吧。”
林羊卻沒張嘴，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臉頰貼著他的胸膛，細聲細氣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等下我們收拾好就馬上離開吧。”
“好。”
諾頓的心軟成了一灘水，他伸出手摸了摸林羊微微鼓起的小腹，生澀用中文轉移話題，“你還餓不餓？”
林羊晃了晃腦袋，“不餓啦，我吃了芬奇先生做的飯，味道還行。”
諾頓想起客廳裡那盤被他倒掉的糟心食物，語氣酸溜溜的，“他做得好吃，還是我做得好吃？”
林羊伸手勾住諾頓的脖子，湊過去在他臉頰親了一下，軟乎乎的嘴唇蹭過皮膚，帶著淡淡的葡萄甜香。
“當然是諾頓做的最好吃！！”他貼著諾頓的耳朵小聲說，溫熱的氣息輕掃耳廓，“我最最最喜歡你做的菜哦。”
諾頓被哄得嘴角克製不住地上揚，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他抬手摸了摸林羊的發頂，認真道：“我早上沒抓到那個該死的房東，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客廳那三個人不像是普通工人，大概率是逃犯或惡徒。”
“小羊很抱歉，這次的旅遊計劃我沒有安排好，等我們離開後，再找個時間來愛情湖遊玩，可以嗎？”
林羊軟軟地往諾頓懷裡鑽，溫聲細語地回答：“沒關係呀，我們以後還有很多的時間呢。”
那雙眼睛亮得像盛著星光，滿是全然的依賴，“我都聽你的，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語氣純粹又篤定，仿佛在他眼裡，諾頓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最對的。
諾頓收緊手臂在他額頭印下一個輕吻他，“小羊你多吃點葡萄，我去收拾行李。”
林羊扭了扭屁股，微微嘟著嘴，“我跟你一起！”
“你在床上坐著，我一個人很快就能收拾好。”諾頓強硬地把他按在床上。
“好吧。”
林羊乖乖點頭，接過諾頓遞來的葡萄盤，安靜地坐在床邊，眼睛專注地盯著諾頓。
諾頓站起身，利落收拾床上淩亂的衣物，又拉開床頭櫃抽屜，將重要證件仔細收好，塞進背包最內層。
他動作迅速又仔細，每一樣東西都整理得井井有條。
一牆之外的客廳裡，氣氛卻冷得像冰。
傑森倚靠在牆上，手指夾著根沒點燃的煙，棕發淩亂地垂在額前，綠眸隱在垂下的眼睫後，他死死盯著緊閉的臥室門。
方才林羊撲進諾頓懷裡的畫麵反複在他腦海裡回放，那信任依賴的模樣，沒什麼不能屬於他呢？
憎惡嫉妒像藤蔓一樣纏緊他的心臟，暴虐殺意在胸腔中橫衝直撞，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
芬奇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目光也黏著臥室方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輕佻又危險的笑，刻意的打趣道：“傑森，我還以為那個亞裔甜心是你的小情人，畢竟他真的很可愛。”
傑森側頭瞥了芬奇一眼，綠眸閃過一絲戾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怎麼，你喜歡上他了？”
芬奇下意識坐直身體，誇張地抬高聲音反駁，“老天！！我對硬邦邦的男人可沒興趣。”
尤其是林羊那種外表清純，內心淫蕩，總是無意識勾引男人的亞裔。
那張穠麗雪白的小臉浮現在腦海裡，芬奇笑的邪惡又曖昧，“不過偶爾換換口味也行，我還沒操過有男朋友的亞裔呢，說不定別有一番滋味。”
羅西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說操男人很惡心？”
芬奇眼珠子不停轉動，若無其事地揉了揉脖子，“如果對象是小羊的話，我可以接受。”
“嗯，我想我也可以嘗試。”
羅西蔚藍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認同，他修長的雙腿岔開，饒有興趣地盯著那扇臥室門。
芬奇忍不住感歎，“OMG！老兄，我以為你會很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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