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以欲望為名的紛爭（2）
第27章
以欲望為名的紛爭（2）
一千年前，整個大陸被戰爭的恐懼所籠罩。那是一個極其混亂的時代，地麵上林立著數十個國家，彼此之間互相敵對，互相用長矛和刀劍對峙。那是一個殘酷無情的時代，由於少數權貴的欲望，無數人在戰場上毫無意義地倒下。那也是一個野蠻的時代，在看不到儘頭的戰爭中，民草們被軍靴踐踏，痛苦地呻吟。
最終，人們開始感到疲憊。對毫無意義的戰爭感到厭倦。對戰場上無數生命無謂的犧牲感到幻滅。對構成那個時代的種種事物感到厭煩至極。
人們祈禱。希望不再流無意義的血。希望明日不再像昨日一樣，能迎來一個理所當然的和平時代。懷著這樣的願望和祈願，他們向女神獻上誠摯的禱告。
仿佛回應了民眾的願望，一個男人出現了。沒有人知道他來自何方，也沒有人知道他為何而來。然而，他一出現，便憑借一身強大的武力和特有的壓倒性魅力，將所有阻礙他的人逐一征服。據說，他僅憑一己之力便能與萬人大軍匹敵，並在短短十年的時間裡，將大陸的三分之一統一起來，成功終結了這片土地上所有的戰爭。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德布哈爾特。他是統治帝國長達千年之久的偉大皇族的始祖，。
而且，據說在德布哈爾特崛起建造帝國的過程中，有四位心腹為他提供了最大的幫助。德布哈爾特賦予了他們及其後裔隨時覲見自己的權利，並祝願他們的榮耀世代相傳。
他們的名字分別是埃斯特爾、圖爾尼森、德卡拉茲南和克魯塞爾。
這四位公爵家的榮耀的起點，正是現今得以成為大陸主人的帝國皇室。
然而，聽故事的人往往會有一個疑問。通常，為學齡前兒童準備的童話書中，總會有魔法師從手中變出火焰或冰塊的情節。但在帝國的建國神話中，卻很難找到這樣的小角色。這與如今許多魔法師自詡為「貴族中的貴族」，昂首挺胸、傲慢自大的現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魔法師們沒有在帝國的建國傳說中出現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一千年前，魔法的水平與現在相比簡直是慘不忍睹。雖然現在可以用魔法引發各種奇異的現象，但在一千年前，魔法師隻能在局部範圍內人為地再現自然現象。
嗯，哪怕隻是這種程度的水平，在真正的戰場上，魔法作為變數也不會產生任何障礙。但據說當時站在軍隊前列，揮刀砍殺敵人的武人們對於魔法師的行為相當不滿。他們嘲笑那些安坐在安全地帶，隨意發射魔法的魔法師，認為這些人的行為與他們冒著生命危險與敵人殊死搏鬥的行為完全不同，對此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其中之最就是我引以為傲的祖先——初代埃斯特爾公爵。據說，他甚至認為魔法師發射的火焰還不如煙鬥裡的火苗，真是一位從骨子裡就透出武人氣質的人。
當時，德布哈爾特麾下的大魔導師卡斯塔納非常厭惡埃斯特爾那種高傲的態度，最終兩人打了一場激烈的架。
結果可想而知。已經達到大師境界的埃斯特爾將大魔導師卡斯塔納打得落花流水。
然而，兩人的恩怨並未因此結束。在大陸上所有戰爭結束後，德布哈爾特授予自己手下封地時，偏偏將卡斯塔納的領地安排在了埃斯特爾領地的旁邊。
更令人驚訝的是，德布哈爾特的這一決定居然沒有遭到埃斯特爾和卡斯塔納的任何反對。德布哈爾特硬是將這對因惡緣而緊密相連的人變成了近鄰，而埃斯特爾和卡斯塔納竟然也心甘情願地點頭同意，這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從常理來看，這兩人見麵時恨不得互相吼叫，德布哈爾特究竟是怎麼想的，竟會提出這樣驚人的決定？
就這樣，埃斯特爾和卡斯塔納被迫成為了鄰居，但正如預料的那
樣，兩人的關係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事實上，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家的關係反而越來越惡化。不僅埃斯特爾和卡斯塔納彼此憎恨，還將這種仇恨完整地傳給了後代。
就這樣，長達千年的餐桌教育開始了。仇恨的鏈條逐漸形成。年複一年，盲目的仇恨不斷加劇，最終演變成了一種傳統。到了如今，已經過去了千年，兩家的關係已經到了即使說謊也無法稱之為良好的地步。
一千年前，即使埃斯特爾公爵領地旁邊有對他們充滿盲目仇恨的鄰居，也沒有引發任何問題。這是因為帝國初建時期，埃斯特爾公爵家族是帝國最富裕的家族之一。
埃斯特爾公爵領地的礦山中湧出了包括金、銀在內的各種貴重金
屬，而以基爾德恩河為中心的肥沃平原上則收獲了大量農作物。即使鄰裡關係不佳，他們也擁有足夠的實力可以一笑置之。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關係逐漸發生了逆轉。埃斯特爾公爵領的礦井一個接一個地關閉，平原逐漸失去肥力，開始走向衰敗，而卡斯塔納侯爵家則逐漸走上了興盛之路。
這是因為大陸的魔法學水平逐漸提升，魔法師的地位也隨之不斷提升。魔法不再是簡單的從手中噴出火焰或冰塊，而是與日常生活緊密結合，使生活變得更加豐富多彩。而在這一前沿學說中，卡斯塔納侯爵家族的魔法師們占據了重要的位置。他們開發出了許多普通人也能輕鬆使用的魔法道具，並因此獲得了驚人的財富。他們幾代人積累的龐大財富，已經達到了可以輕易壓倒逐漸走向衰敗的鄰近家族的程度。
埃斯特爾公爵家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從兩個家族之間的差距變得如同天壤之別後，卡斯塔納侯爵家的人雖然看不起埃斯特爾公爵家，但並沒有直接挑釁。即使偶爾在正式場合碰麵，他們也避免了身體上的衝突。
據我的記憶，兩大家族之間的正式往來至少也是百年前的陳年舊事了。現在他們突然派來使團，到底是有什麼意圖呢？
「……卡斯塔納侯爵家的那些家夥是不是吃錯了什麼東西？他們到底是為什麼派來了使團？
我個人認為，埃斯特爾公爵家和卡斯塔納侯爵家之間互相派使團，隻能是在宣戰並打算互相殺死的時候才會發生。
「真是的，這可真是有趣。不過，這確實讓人難以理解。」
父親這樣說著，將信函遞給了我。接過父親遞來的信函，仔細閱讀後，我開始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卡斯塔納侯爵家族送來的信函內容其實很簡單。目前，埃斯特爾公領和卡斯塔納侯爵領之間存在著一個巨大的斷層地帶。這個斷層地帶在大約一千年的曆史中，自然而然地充當了兩個領地之間的邊界，無需特意劃界。而大約一個月前，在這個斷層地帶的中心，發現了一大批可以作為魔法催化劑的基特倫礦石。
『……這種金屬比同樣重量的黃金貴十倍，極其稀有。』
基特倫礦石最初是由卡斯塔納侯爵家發現的。然而，由於礦石的地點跨越了領地邊界，卡斯塔納侯爵家似乎也不好明目張膽地獨自占有。因此，他們派出了使節團，希望能夠就礦石的所有權和收益問題進行正式的談判。這封信的內容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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