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帝都魯門提烏姆（1）
第11章
帝都魯門提烏姆（1）
帝都魯門提烏姆。
這座占據了大陸三分之一的千年的帝國首都，是座象征帝國威嚴的巨大城市。即使加上流動人口，有超過一百萬的人在這裡停留，這座城市依然能夠輕鬆應對。這裡被稱為最富有的城市，是大陸上所有財富最終彙聚的地方。據說，這座城市是在傳說中的巨龍親自祝福並由矮人幫助建造的土地上建立的。
而當我再次踏上了這座城市的土地時。
「...該死的...」
我情不自禁地仰望天空，發出了一聲歎息。然而，天空仿佛在嘲弄我一般，依舊保持著令人惱火的蔚藍。那副完全不在乎我心情的樣子，讓我連歎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反正天空對我情緒的漠視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多麼希望在前往這裡的旅途中能發生點什麼事故，讓我以不光彩的方式返回埃斯特爾公爵領。然而，不幸的是，我所希望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不，這段旅途反而讓我感到格外舒適和愜意。是的，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氣一樣，清新而涼爽。
對我來說，與艾莉絲·埃爾·德布哈爾特見麵無疑是一件大事。
「現在回去也不算太晚。我不能就這樣回到埃斯特爾公爵家嗎？」
當我再次說出這段在我旅行期間已經說了上百遍的台詞時，父親向我投來了厭煩的表情。
「你又說這話。到底為什麼你這麼不願意來這裡？你甚至一次都
沒有來過。」
「反正我從小到大都在埃斯特爾公爵領長大，沒必要非得來這裡。而且，最關鍵的是……」
「最關鍵的是？」
「……不，沒什麼。」
我本來想對父親說什麼，但很快就閉上了嘴。我儘量避免與艾莉絲埃爾·德布哈爾特見麵，不僅是因為那個女人讓我感到不安，還因為她可能會察覺到我的某些事情，這讓我感到有危險。
請務必不要在這座城市內發生足以讓我拔劍的不祥之事。尤其是在皇女麵前，更要避免這種情況。
當然，父親並不知道我內心的憂慮，他看著我，似乎完全無法理解我的行為，然後對我搖了搖頭。
「雖然你是我的兒子，但你也真是個滑稽的家夥。別人為了留在首都，甚至會拋棄自己生活的領地，而你卻像被拖去屠宰場的牛一樣，坐立不安，真是夠了。」
就在這時。
鐺——鐺——鐺——
從遠處皇宮前的巨大的鐘樓傳來的悠揚鐘聲在整個首都回蕩。鐘聲清楚地表明現在是下午三點。
「嗯，時間到了。現在該準備進宮了。約見陛下的時間快要到了。」
「這麼快？我們才剛到首都幾個小時，現在就能見到陛下嗎？」
「沒什麼，我本來就已經準備好去覲見陛下了。所以快點走吧。按照你的願望，我們隻要儘快處理完事情，從皇宮裡出來就可以了，不是嗎？」
「……如果是父親和陛下之間的事，我是不是可以不參與呢？」
我懇切地說著，父親則用堅定的表情搖了搖頭。
「不要胡說。作為訂婚事件的當事人，如果你不在場，那還能有誰？我已經報告說要和你一起覲見，你現在想退縮是不可能的。」
"....."
看來，我現在想要退縮，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雖說如此，你也不要露出天塌下來一樣的表情。對你來說，還有一個相當好的消息呢。」
「好消息？」
聽到這句話，我的臉上開始浮現些許生氣。所謂的好消息，到底是什麼呢？難道說，我可以隻見到皇帝的麵就離開皇宮了嗎？
「在你覲見陛下的時候，皇女殿下也會在場。你真是個運氣非常好的家夥。能夠與帝國首屈一指的美女單獨見麵，嗬。」
「.....」
****
「拜見帝國的太陽。」
「拜見帝國的太陽。」
「快請進。帝國的守護者，北方之劍。朕歡迎你們。」
覲見皇帝的儀式性禮儀和皇帝的儀式性歡迎問候在我們之間來回傳遞。遠遠坐在玉座上注視著我的皇帝，看起來與我記憶中十年後的模樣並無太大差別。
然而，我對皇帝對我的看法毫不關心，更沒有餘暇去在意這些。因為此刻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皇帝身旁那位麵無表情、凝視著我的女子身上。
象征皇族的燦爛金發，如同鑲嵌了藍寶石般的海藍色眼眸，仿佛藝術家精心雕琢的精致麵容。沒錯，她就是我的劍術師父，也是暴力地在我身上刻下痕跡的罪魁禍首——皇女艾莉絲·埃爾·德布哈爾特。
『……見鬼。』
我做夢也沒想到會這麼早與她麵對麵。如今的我們，隻不過是沒有任何關係的陌生人。然而，我卻無法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並不是因為現在對她一見鐘情這種可笑的理由。隻是，僅僅是與她同處一室的事實，就讓我感到無比的不適，幾乎要發瘋。
「....」
皇女靜靜地坐在皇帝的右邊，沒有說任何話。她麵無表情地直視著我，仿佛從一開始就向我表明，她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與我見麵。這種態度讓我愈發心煩意亂。她直直地盯著我，而我則悄悄地打量著她，這難道不是在暗示我們之間有什麼特殊關係嗎？
「嗯，你就是那位聲名遠揚的埃斯特爾小公爵吧。仔細一看，你並不太像弗蘭茨。難道是更像艾米莉那一邊嗎？」
「確實如此。頭發的顏色和眼睛的顏色都和艾米莉一模一樣。因此，很多人都懷疑他不是我的親生兒子。」
父親的解釋讓皇帝更加仔細地打量我的臉。他那仿佛要將我拆解開來的眼神，讓我感到極其不安。
「嗯，是這樣。的確很像艾米莉的臉。雖然是個男孩，但長得相當秀氣，簡直像是隻需一眼就能讓女人心動。你說呢，艾莉絲？」
皇帝的話音剛落，坐在他身旁的公主艾莉絲就麵無表情地輕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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