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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市第一醫院急診大廳燈火通明。

陳景辭幾乎是一路衝進去的,風衣下擺被風掀起,金絲眼鏡歪了一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得不行。

他撐在急診台前,呼吸淩亂地問護士。

“剛送來的車禍傷者,女性,二十八歲左右,穿白裙,叫苗蕊。”

“她在哪個搶救室?”

“現在怎麼樣了,嚴不嚴重,有沒有生命危險?”

護士低頭查了記錄:“請問您是患者什麼人?”

“男朋友。”

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公事公辦。

“抱歉先生,患者的隨身物品裡沒有登記你為緊急聯係人。按照醫院規定,搶救期間的具體情況,我們隻能對直係親屬透露。”

“她的家屬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們已經通過電話聯係過了。”

陳景辭呼吸有些發疼。

他和苗蕊什麼關係都沒有,所以連知道她生死狀況的資格都沒有。

陳景辭僵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走廊裡人來人往,有人哭,有人喊,有擔架從身邊推過去。

可陳景辭什麼都看不見,也什麼都聽不清。

頭頂的白熾燈慘白刺眼,他忍不住想起苗蕊穿白裙子的樣子。

十年前的畢業典禮。

那天,少女站在禮堂外的梧桐樹下,手裡攥著畢業證,猶豫了很久才走到他麵前。

“陳景辭。”

他抬頭。

苗蕊局促地拽著裙擺,小聲問:“我這樣穿……好看嗎?”

那時的陽光很亮,她白得像一片雲。

他隻看了一眼,就匆匆移開目光。

“白色襯你。”

苗蕊真的很適合白色。

青澀,乾淨,又純又欲,多看幾眼,就容易忍不住勾起青春期的躁動。

苗蕊愣了愣,隨即笑起來。

那是陳景辭記憶裡,她笑得最好看的一次。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苗宇穿著療養院的病號服,外麵隻套了一件單薄的外套,滿頭大汗地衝到護士台。

他一邊掏出身份證,一邊慌忙地說。

“我姐怎麼樣了?”

“我姐叫苗蕊,她在哪裡?我是她弟弟。”

護士連忙帶著他們去了苗蕊的搶救室門口。

一個小時後。

搶救室的燈忽然滅了,陳景辭和苗宇連忙衝上去,詢問。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沉默了片刻後說。

“患者多臟器破裂,送醫時失血過多。我們已經進行了搶救,但她始終沒能恢複有效生命體征。”

苗宇愣愣地看著醫生。

“什麼意思?”

醫生的聲音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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