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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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
“小滿啊,這個月的錢打了嗎?你爸的藥快吃完了。”
我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
三千二。
“媽,我明天就打,您別急。”
“哎,都怪我跟你爸沒用,拖累你了。”
“媽,您別這麼說。”
掛了電話,我翻出存折,算了算。
這些年攢下來的錢,全給爸媽看病和供弟弟讀書了。
自己手裡就這點。
我打開招聘軟件,搜了一下銀行的崗位。
建設銀行在招客戶經理,工資比現在高三千。
我點進去看了看要求。
學曆:本科及以上。
我笑了笑,退出頁麵。
算了。
反正我也不是靠學曆吃飯的。
這八年,我手裡攢下來的客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都是我一個一個跑出來的。
記得剛進銀行的時候,周雅麗就看不起我。
“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也能進銀行?走後門的吧?”
我沒走後門。
我是托人介紹進來做臨時工的,一個月一千五,乾最累的活。
那時候我負責給VIP客戶送文件、送禮品、送資料。
風裡來雨裡去的。
有一次,我給一個老太太送銀行的中秋禮盒。
老太太住在老城區,六樓,沒電梯。
我扛著一大箱月餅爬上去,累得差點背過氣。
敲開門,老太太正在陽台上澆花。
“誰啊?”
“阿婆,我是銀行的,給您送中秋禮盒。”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
“你們銀行的小姑娘,一個個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就你看著老實。”
我笑了。
“阿婆,我長得醜,打扮不起來。”
老太太樂了。
“哪有姑娘說自己醜的?進來坐坐,喝口水。”
我本來想走的,但看老太太這麼熱情,就進去坐了一會兒。
老太太一個人住,兒女都在國外。
她說她一個人太無聊了,銀行那些工作人員,來了就走,都不願意跟她多說兩句話。
我就陪她聊了一個多小時。
從家常聊到養花,從養花聊到做飯。
後來我每次路過,都會去看看她。
幫她買買菜,陪她說說話。
有一次,老太太突然問我。
“小滿啊,阿婆有點錢,放在家裡不放心,你們銀行能幫我理理財嗎?”
我當時沒當回事。
“能啊,阿婆,您有多少錢?我幫您問問。”
“也不多,就兩個億吧。”
我當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阿婆,您說多少?”
“兩個億啊,我老伴以前做生意攢下的,一直放在瑞士銀行,現在想轉回國內。”
我那天回去,手都是抖的。
兩個億。
我一個月工資一千五,兩個億是多少個月工資?
我算不出來。
後來,老太太真的把錢轉回來了,全存在我們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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