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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婆婆第一個打來電話。

“你還要給?前前後後搭進去多少了?”

小姑子也緊跟著發消息。

“哥,我車貸找你周轉,你說手頭緊,結果錢都貼她店裡了?”

紀寧連發幾條語音,哭著說自己也不想這樣。

這次,沒人安慰她。

十票反對。

沈知妤沒有投票。

紀寧找到路然,眼圈通紅。

“當初開店,你們都說支持。現在出了事,就讓我一個人扛?”

路然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少數服從多數,不是一直這麼定的嗎?”

這話說出口,他自己也靜了一瞬。

以前沈知妤聽見這句話,是什麼表情?

他竟想不清了。

那時候,他總忙著看紀寧有沒有受委屈。

店暫時停了,紀寧還住在客臥。

婆婆來家裡,看見她外賣盒堆了半桌,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知妤在的時候,哪用我收拾這些。”

小姑子翻了個白眼。

“以前覺得她在國外讀過書,見過世麵,帶出去多有麵子。現在才知道,學曆高也不耽誤她把壞東西賣給別人。”

婆婆往客臥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做生意都能這麼坑人,真進了家門,還不得把一家子掏空?”

路然聽著,沒有替紀寧辯解。

當初她們也是這樣坐在客廳,嫌沈知妤不會來事,嫌她開口閉口都是拍照掙錢。

如今說起她,倒又樣樣都好了。

紀寧想把剩下的貨放進陽台,群裡投票,不同意。

想借車去見供應商,投票,不同意。

後來,連她想在冰箱騰一層放底料,婆婆都讓她先去群裡問。

“家又不是你一個人的,總不能都遷就你。”

家族群恢複了從前的一致。

隻是被排擠的人,變成了紀寧。

沈知妤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路然忍不住撥了她的電話。

沒人接。

再打,還是沒人接。

他發消息:“你媽好點了嗎?”

“店裡最近出了點事,我忙,沒顧上問。”

“差不多就回來吧。”

幾行字孤零零地掛在屏幕上。

他又給丈母娘打電話。

也沒有接通。

路然開始坐不住了。

他去了那家小旅館,前台說她們早就退了房。

回家後,他才發現沈知妤常穿的幾件衣服不見了。

裝證件的小包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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