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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本命劍

塵曦尊者的衣袂掃過雲霧,帶起一陣清冽的風

帝卿跟在他身後,踩著雲氣鋪就的路,腳下是翻滾的雲海,遠處靈寂宗的殿宇像撒在綠絨上的碎玉

她攥緊了懷裡的錦囊,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她莫名安心

“到了。”塵曦尊者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帝卿抬頭,隻見雲霧深處立著一座孤峰,峰頂覆著萬年不化的雪,崖壁上生著冰藍色的花,風過時,花瓣簌簌落下,像碎冰在跳舞

峰頂矗立著一座華麗的殿宇,殿宇前種著株不知年歲的鬆樹,枝乾虯勁,頂著一團墨綠的冠

“此峰名忘川。”

塵曦尊者踏雪而行,白色的衣擺沾了點雪沫:“往後,這裡便是你的住處。”

忘川峰

帝卿默念著這三個字,跟著他走進主殿

殿內雕梁畫棟,隻在正中擺著張青石案,案上放著個冰玉瓶,插著枝剛折的冰蘭花

四壁都印著精致的圖案,華麗精致卻一塵不染,連空氣裡都飄著雪的清寒

“跪下。”塵曦尊者坐在殿內中央的禦座上,聲音平靜無波

帝卿依言跪下,膝蓋觸到冰涼的石磚,卻沒像尋常孩子那樣瑟縮

塵曦尊者端來一杯茶放在帝卿手上,青瓷杯裡的茶水冒著熱氣,氤氳了她額間的紅痕

帝卿雙手捧起茶杯,舉過頭頂,動作絲毫不生澀,反而透著一絲鄭重

“師尊,請用茶。”

塵曦尊者接過茶杯,指尖碰到杯沿時,茶水的熱氣似乎都凝住了

他仰頭飲儘,將空杯放在案上:“莫跪著了,過來,為師送你個物件兒。”

隨即抬手,兩道青光憑空浮現,在他掌心緩緩旋轉

那是兩串佛珠,每顆珠子都極小,通體呈淺青色,像用初春的嫩竹心雕琢而成,卻泛著玉石般的瑩潤光澤

珠串長短不一,長串有一百零二顆,顆顆圓潤飽滿,上麵隱有流雲紋路

短串僅七十三顆,珠子略小些,卻在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此乃凝霜與鎖塵。”

塵曦尊者拿起長串,親自為她戴在頸間,冰涼的珠子貼著她的肌膚,竟慢慢生出暖意:“長串凝霜,可聚靈氣,禦寒氣;短串鎖塵,能擋心魔,避塵俗。”

他的指尖偶爾觸到她的頸側,像冰碰到了火,帝卿卻沒動,隻是垂著眼簾聽著

“這珠子……”她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是用極北之地的萬年玄冰竹心髓所製。”

塵曦尊者將短串也為她戴上,兩串珠子垂在她胸前:“玄冰竹十年一長,百年才結一寸心髓,這兩串珠子,耗了整整三千株玄冰竹的精魂。”

帝卿的鳳眼微不可察地睜大了些

三千株?她雖不懂修仙界的珍稀物件,卻也知這等耗費,怕是抵得上半個宗門的珍藏

她抬手碰了碰珠子,冰涼的觸感裡裹著暖意,仿佛有生命在裡麵呼吸

“收好。”塵曦尊者收回手:“往後,它們便是你的護符。”

“謝師尊。”帝卿低頭,將珠子塞進剛換上的弟子服裡

那是套月白色的長袍,腰間係著條猩紅的帶子--親傳弟子的標誌

布料是用雲蠶絲織的,輕得像煙,卻異常保暖,比她那件破爛的青褂不知好上多少倍

接下來的日子,帝卿便在忘川峰住了下來

塵曦尊者沒教她複雜的法術,隻給了她一本《基礎煉氣訣》和一把三尺長的木劍

“修仙先修心,煉氣為根基。”

他說這話時,正坐在鬆樹下看她練劍,白衣襯著白雪,像幅靜止的畫:“木劍能練手穩,煉氣可養神定。”

帝卿便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在雪地裡練劍

木劍雖輕,卻被她舞得虎虎生風,一招一式都極標準,沒有絲毫孩童的浮躁

她學得極快,往往塵曦尊者隻演示一遍,她便能記住七八分,再練上幾遍,便已爐火純青

《基礎煉氣訣》她更是過目不忘,盤膝打坐時,頸間的凝霜珠便會亮起微光,引著天地間的靈氣往她體內鑽

別人需要數月才能打通的氣脈,她隻用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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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生一步一,殺一步一,鋒為心以,燈為劍以亦她,重萬寒霜路前縱,海山赴魂身一凝,險萬破劍命本執,怕不她,險危路之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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