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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酒醉控訴

段晞的酒量並不好,剛才那三杯高精度威士忌連軸乾,醉倒幾乎是一瞬間的事。

痛快罵完狗男人之後,她差不多就斷片了。

……

懵懵登登再醒來時,段晞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

周遭昏暗,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水……水……好渴……”她喃喃道。

‘咣當’。

一杯水砸在段晞身旁床頭櫃上,聲音帶著滿滿的情緒。

蔣寄舟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瘋傻女人,氣不打一處來。

回來這一路,罵他的嘴就沒停過。

到了家門口。他想把那女人薅下車自己走,結果她卻不省人事。

沒辦法,蔣寄舟隻能把她抱出來,放到房間裡,任其繼續昏睡。

醉了酒的女人事又多,一會兒說冷一會兒說熱,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的。

每次他剛想離開就給叫回來。

蔣寄舟發現自己今晚也是賤,被罵一晚,竟然沒有撇下她不管。

樣樣有回應。

或許是她途中哭得太撕心裂肺了,可憐可憐她。

但憐憫之心這玩意兒,他蔣寄舟有嗎?

“水……”段晞夠不到水杯,還在嘟嘟囔囔。

蔣寄舟不耐煩地把段晞拎起來,拿著水杯往她嘴裡灌,“多大酒量自己心裡沒數嗎?逞什麼能!就不會軟下語氣跟我好好求助嗎?!”

“咳咳咳咳咳咳……”

角度沒掌握好,致使段晞嗆到了,噴濺了他一身水。

“……”

蔣寄舟厭惡又嫌棄地蹙眉,把她推倒在一邊。

結果,女人又開始哭了……

“嗚嗚嗚……”

“你怎麼會這麼對我?”

“連一杯水都不給我喝……”

“我好渴,好可憐……嗚嗚嗚……”

一聲聲控訴,似呢喃,似撒嬌。

蔣寄舟:“……”

他生平也是第一次以這種形式被將了一軍。

鬼使神差的,他收斂了壞脾氣,氣咻咻地又把人重新扶起來。

這次蔣寄舟長了個心眼兒,去找來一根吸管,塞到她嘴裡。

吮吸是人的本能,段晞如久旱逢甘露般,貪婪地喝著杯中水。

喝完,段晞閉著眼睛指使人:“幫我擦擦嘴,謝謝。”

蔣寄舟:“……”

幸好這死女人沒吐,除了罵人,酒品尚可。

不然他一定會把她直接從二樓扔下去。

段晞一呼一吸間,儘是酒氣。

不難聞,因為這是好酒附贈的醇香。

她忽然慢慢掀開眼皮,看著眼前重影兒的男人,恍恍惚惚問:“我現在在哪兒啊?”

蔣寄舟沒好氣:“地獄。”

段晞一聽,零幀起手失聲痛哭:“我這輩子也沒做什麼喪良心的事啊,怎麼會來這裡呢?”

“唯一一次對不起良心,真的是被逼無奈……閻王老爺……求你開開恩……”

“請你把我爸爸叫來。他知道的,他可以為我作證!”段晞扯著蔣寄舟喊冤,求他“法外開恩”,“當年我爸爸病情實在危急,家裡真沒有多餘的錢給他治病了……這麼多年,都被掏空了!”

“我當時隻是個窮學生,弟弟又在讀高中,媽媽已經傾儘了全力,真的沒錢,嗚嗚嗚嗚……”

“我走投無路,嗚嗚……也是昏了頭了,”段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才經人介紹賣給那個混蛋!”

蔣寄舟:“……?”

“我發誓,我迄今為止,就乾過這樣一件有失道德的事,那個男人,就是蔣寄舟,他可比我壞多了!他怎麼沒來?”段晞直嚷嚷,和平時清冷安靜的模樣迥異。

“……?”

段晞甚至搖搖晃晃掀開被子下床,到處找人。

“蔣寄舟?”

“蔣寄舟,你在哪裡?”

“閻王爺要找你對質!”

“你過來啊,有本事你跟我一起下來啊?你用那些醃臢手段強迫人,你最該來這地方,狗男人,王八蛋!”

站在一旁的蔣寄舟:“……”

很奇怪,他並沒有因她的痛罵和詛咒而生氣。

反而覺得她這樣瘋瘋癲癲、傻了吧唧的樣子,倒是有些……可愛。

蔣寄舟沉沉出聲:“就算他和你一起來地獄,又能如何?。”

段晞眼睛迷茫,四處巡梭,比比劃劃:“啊?你不是閻王爺嗎?你不會秉持公正嗎?難道地府也沒有王法?也要由那狗男人肆意妄為?”

“嗯,你能怎麼樣?”他故意抬杠。

段晞又哭:“我難道這輩子下輩子都擺脫不了他了嗎?”

“我聽說他對一個女人的興趣最長不會超過兩個月啊……”

“我身上到底有什麼特質吸引了他,啊??”

“多大仇多大怨啊……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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