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的地位
蔣寄舟帶段晞來到市中心一家私人會所。
她猜測蔣寄舟應該是這裡的頂級VIP,因為他們剛一進來,一位身著剪裁合體套裝、氣質乾練而美麗的女人便快步迎上來。
笑意盈盈卻不失分寸地招呼:“五少~您可來了!”
她目光極快地在段晞身上掠過。
帶著職業性的周到與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評估,隨即也對段晞展露出同款親切笑容:“親愛噠,請問你怎麼稱呼呀?”
段晞:“我姓段。”
“歡迎你的到來,段小姐!”
段晞心裡明鏡似的,對方看似與自己熱情對視,實則目中並無她這個人。
隻有“蔣寄舟帶來的女伴”這個標簽。
“遲經理,Kevin和Eric他們都到了?”蔣寄舟問。
“是的,幾位先生剛到不久,正等您呢。二位這邊請~”美女經理邊答邊引路,姿態恭敬而熟稔。
段晞渾渾噩噩跟在他後麵,穿過掛著抽象藝術品的走廊,走向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門。
遲經理輕叩兩下,隨即推開。
一開門,裡麵別有洞天。
撲麵而來的是混合著高級雪茄、醇酒和香水的氣息,以及隱約的笑語喧嘩。
包廂極大,挑高驚人。
整體是暗色調的奢華風格,深色絲絨沙發呈環形擺放,占據中央。
一側是整麵牆的專業級酒櫃與吧台,水晶杯盞琳琅滿目,穿著馬甲的酒保正嫻熟調酒。
另一側則立著台球桌,此刻無人使用。
室內光線經過精心設計,柔和而聚焦。
既營造出私密氛圍,又足夠看清每一個細節。
三四個男人散坐在沙發上,身邊都依偎著容貌姣好、打扮精致的年輕女伴。
她們個個笑語嫣然,眼波流轉間,訓練有素地逢迎與取悅著。
桌麵上散落著醒好的紅酒瓶、威士忌杯和幾樣精致的佐酒小食。
這儼然是一個專為特定階層準備,融合了商務、享樂與隱秘社交的聲色場。
隨著門開,裡麵的談笑聲略微一滯。
幾道目光齊齊投來,在蔣寄舟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打過招呼。
隨即更多地帶了幾分玩味與探究,落在了他身後略顯局促的段晞身上。
“五少,稀奇啊!”一個英俊風流的年輕男人笑著說,“第一次見你自帶女伴一起來,等會兒可得給我們隆重介紹下。”
蔣寄舟神色無異地和裡麵幾位男士點點頭,算作招呼。
他們身邊的妖嬈女伴,壓根沒被他放在眼裡。
段晞隻感覺麵頰發燙,無力抬頭。
因為她深知,自己的地位大概跟那些陪襯女郎一樣,都是供人消遣的玩物。
唯一的區別或許是,她是“兼職”,而對麵那些女人以此謀生。
“段晞。”他言簡意賅,語調淡淡地將她介紹給眾人。
那些男人對她笑笑,都是在給蔣寄舟麵子而已。
坐下後,蔣寄舟漫不經心攬著她的腰,與身旁幾位男士聊天。
話題都是圍繞著並購與投資之類的,段晞聽不懂,也無心聽。
那些男士身側的美女一個個性感妖嬈,“各顯神通”地用花樣取悅著自己所服侍的男人。
段晞目睹這些擦邊行為,感覺大腦缺氧,一陣又一陣地嗡鳴。
如坐針氈,是她此刻最貼切的感受。
其他人都在喝酒,唯有蔣寄舟喝的是茶,也算獨樹一幟了。
那些人身上掛著女伴,主動過來敬他酒,連帶著也要敬她。
段晞以求助的目光看著他,不知所措。
蔣寄舟卻冷漠道:“看我做什麼?”
段晞便知道男人無意搭救。
她看著對方杯子裡的威士忌,隻得拿起一杯,硬著頭皮下肚。
她自知和蔣寄舟地位天差地別。他能以茶代酒,如果她也不知天高地厚地如法炮製,不知道會麵對什麼樣的責難與後果。
早就聽說上流圈子看著體麵,實則內裡生蛆,什麼齷齪狠辣的事都乾得出來。
從蔣寄舟身上已然領教。
幾輪酒喝下來,段晞眼冒金星。
那個英俊風流的年輕男人原來叫Eric,他湊過來和蔣寄舟低聲耳語了半天,大概在談某些正事。
結束之後衝她禮貌笑笑,舉杯:“沒關係段小姐,喝不了那麼多就不要勉強,我乾了,你抿一小口意思下就好~”
段晞頂著兩坨紅,衝著對方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這個笑容,恰好被身旁男人精準捕捉到了。
一種異樣的不爽情緒爬到了他的心頭。
蔣寄舟箍著她的纖腰低聲質問:“怎麼,對Eric有想法?”
段晞腦子嗡嗡的,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我沒有。”
蔣寄舟:“那你看著他笑得那麼浪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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