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許寂?”
他扶著門板輕聲呼喚,“是你嗎?”
“扣扣。”
對方敲了兩下門。
傅衍鬆了口氣,摁下門把手。
走廊的光湧進來,勾勒出門外那道高大的輪廓。
許寂靠在門框邊的牆上,一條腿微屈,姿態懶散得像是在自家陽台吹風。
他穿著深灰色的長袖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頭發沒打理,額前碎發垂下來,遮住半邊眉眼。
頭頂的冷光打在他臉上,那雙灰色的眼珠像是結了霜的湖麵,看不出情緒,卻莫名讓人覺得——
安心。
有許寂的地方,他就是絕對安全的。
如同當年在紐約,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衝進來保護他的時候,他就知道,隻要許寂在,沒人能碰他一根手指。
“怎麼不敲門?”
傅衍的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
許寂偏過頭來看他。
這個角度,走廊的頂光正好從他眉骨上方切下來,在眼窩處鑿出兩道深陷的陰影。
鼻梁顯得更陡了,像被刀削出來的山脊,從眉心一路挺到鼻尖,利落得沒有一絲贅餘。
“沒必要。”他說,“你要是想出來見我,自然會開門。若是沒出來,就是睡著了。”
“我在門口待一會兒就走。”
他頓了頓,視線從傅衍臉上移開,望向走廊儘頭的黑暗。
“我有點被你嚇到了。”
傅衍抓了一把頭發,眼底泛著淺淺的紅,“剛才那一瞬間,我以為……”
他沒說完。
許寂卻懂了,側眸看向他。
“想到過去了?”
傅衍點點頭,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在門把手上摩挲。
那個夜晚太深刻了,刻在他骨頭裡,這輩子都剜不掉。
他伸出手,抓住了眼前人的小臂。
“但我後來意識到是你。”傅衍說,“有你在,你不會讓他們接近我的。”
這是事實。
許寂不會讓他暴露在任何危險之中。
所有的威脅,在靠近他之前,就會被處理掉。
“很聰明。”
灰眸青年勾了勾唇,抬起另一隻手,揉了揉傅衍的頭發。
指腹擦過發絲,粗糲的摩挲感縈繞在耳畔,莫名讓人安心。
“去睡吧,我就不進去了,免得吵醒你老婆。”
傅衍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團鼓起的被子,無奈搖頭:“她吵不醒的,白天跑酒店砍價,晚上拉著我看電影,灌了半杯威士忌,精力早耗光了,現在睡得跟小豬似的。”
許寂冷哼,“她還挺會折騰。”
傅衍笑了笑,輕手輕腳地退出門外,把門合上。
視線一下逼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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