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親完就罵渣A,到底誰渣?
儘管宋予安承諾不會離開,但當應秋序洗好澡,香噴噴地抱著枕頭滿眼期待看著他時,卻聽到宋予安平靜地表示,他今晚睡在一樓的客房。
應秋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的小算盤劈裡啪啦碎了一地。
他瞪著宋予安,輕哼一聲:“我又沒說什麼,你愛睡哪兒就睡哪兒。”
總有一天,他要把這棟房子裡所有的客房都改成雜物間!看宋予安還能睡在哪裡!
失望歸失望,但應秋序哪是那麼好打發的?
他抱著自己的吉他,像個跟屁蟲一樣又追到了客房門口。
“我要在這裡寫曲子。”他理直氣壯對正準備關門的宋予安宣布。
宋予安眉頭微蹙:“秋序,時間不早了,你該回房休息。而且,這是我的房間。”
他意在提醒對方注意AO有別,得保持距離。
應秋序卻渾不在意,甚至有點凶巴巴地反駁,試圖掩蓋自己的小心思:“我,我寫曲子沒靈感,就在你這個房間有靈感~我這是純粹的藝術創作,你怎麼想那麼多?嘰嘰歪歪的。”
說著,他不等宋予安再拒絕,跟個靈活的小麻雀一樣,從他手臂下方鑽進了房間,自顧自地在沙發角落坐下,抱著吉他一本正經。
宋予安看著他這副無賴模樣,真是拿他沒辦法,轉身準備出去:“那你在這裡找靈感,我去書房。”
“別走!”應秋序立刻急了,趕忙找借口,“我,我剛有了一小段旋律,你幫我聽聽嘛!”
他眼巴巴地望著宋予安,生怕他真的離開。
宋予安腳步頓住,看清他眼中真實的急切和期望,終究還是心軟,留了下來,靠在門邊:“好,你彈。”
應秋序鬆了口氣,低下頭,纖長的手指撥動琴弦,一段略微遲緩沉重的旋律流淌出來。
他輕輕哼唱著,這本該是段彌漫著淡淡憂傷的曲調。
然而敏銳的嗅覺卻打亂了他的節奏,一絲清冽的雪鬆香氣隨著宋予安的走近,變得越來越清晰。
他們的沐浴露都是宋予安準備的,這味道在應秋序自己身上,淡得幾乎聞不見。
可此刻縈繞在宋予安周身,卻像雪後初霽的鬆林,和他本人一樣,乾淨沉穩,讓他安心又止不住動心。
應秋序悄悄紅了耳根,心緒被他的氣息擾亂,手中原本下沉的音調不小心彈錯了一個音,變得輕快靈動。
就是這個輕快卻略帶悲傷的音調,也像汩汩清泉忽然衝進他的腦海裡。
他忽然眼前一亮,再也顧不得身旁的宋予安,抱著吉他轉身就撲到書桌前,抓起紙筆,一邊快速彈奏著那個變調後的旋律,一邊奮筆疾書,嘴裡還順著這個調調哼唱著。
宋予安知道,這是他的靈感來了。
一旦進入這種狀態,應秋序就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裡,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害怕靈感稍縱即逝,寧願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直到將所有靈感都記錄下來為止。
他沒有出聲打擾,隻是輕輕關上了房門,走到另一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也開始處理未完成的工作。
靜謐的房間裡,隻剩下鍵盤輕微的敲擊聲,鋼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偶爾響起被反複斟酌的吉他音符。
宋予安偶爾會從屏幕前抬起頭,看向應秋序認真的背影。
暖黃的台燈為他的身影勾勒出金邊,溫暖美好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樣的場景...恍若隔世。
一時間,竟分不清是誰在陪著誰。
不知過了多久,吉他聲很久沒再響起,宋予安的指尖停頓,抬頭望去,發現應秋序不知何時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手臂下還壓著那張寫滿了隻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號和譜線的紙,呼吸均勻綿長,顯然是累極了。
已經是深夜了。
宋予安沒有叫醒他,輕輕合上電腦,走到書桌旁,靜靜地凝視著熟睡中的人。
睡著的應秋序收起了所有尖刺張揚,顯得格外安靜乖巧,臉頰因為趴著睡壓出了一點紅痕,看起來柔軟得不可思議。
前世,在應秋序不知道的每一個夜晚,他都是這麼看著秋秋睡覺的,很可愛,很乖,讓他挪不開視線。
他伸出手,像個小偷或者變態一樣,輕輕碰了下應秋序的臉,應秋序沒有醒來。
而應秋序緊閉著的眉眼被人一點點描摹過去,那隻手小心翼翼,克製至極,卻帶著無限的深情,一點點劃過他的臉蛋。
如果應秋序這時候能睜開眼,便會看到宋予安眼中滿到溢出來的深情,哪還有平日的冷淡疏離?
可是睡著的人毫無察覺。
最終,宋予安彎下腰,小心地將他打橫抱起。
應秋序在失重感中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喃喃著:“宋予安...”
“嗯,我在。”宋予安低聲回應,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聽到他的聲音,應秋序似乎安心了,下意識用雙臂環住他的脖頸,然後湊過去,在他唇上重重地親了一下。
宋予安渾身驟然僵硬,唇上溫熱的觸感猶存。
接著就聽見應秋序喃喃著罵了一句:“渣A...”
隨即腦袋一歪靠在他肩上,又沉沉睡去。
他站在原地,看著懷中再次熟睡的人,神色無奈又寵溺。
...到底誰才更渣?
應秋序覺得人真的不能老乾壞事,也確實得避讖,不然自有老天收。
這不!昨天他剛裝病騙人,結果今天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嗓子啞得像破鑼,渾身滾燙發軟,腦袋昏沉得像灌了鉛。
所有不適都在告訴他,他真的發燒了。
看著體溫計上明晃晃的38度,再聽到王阿姨擔憂地說“哎呀,不得了,38度嘞,得上醫院了呀!”
他真是欲哭無淚,趕忙啞著嗓子拒絕:“不要...不去醫院...”
宋予安不知道他為什麼對醫院如此抗拒,但看他病懨懨縮在被子裡滿臉通紅虛弱的模樣,也沒辦法勉強他。
隻好立刻聯係了宋家信任的私人醫生,請對方儘快來柏林公館一趟。
他雖然頭疼欲裂,渾身虛弱,但見宋予安起身,還是下意識伸手拉住宋予安的袖子,聲音比昨天還沙啞,明明是質問,聽起來卻像委屈的埋怨:“你要去哪兒啊?”
宋予安停下腳步,耐心解釋:“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應秋序這才鬆了口氣,鬆開手,又努力強調,眼巴巴地看著他:“我這次...是真的生病了,沒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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