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可她也不明白皇帝到底為何會突然原諒瑞王?難道是瑞王那邊用了什麼手段?
太子惱怒地盯著她,“優勢?吾當然占據著優勢,可是父皇的心根本已全偏向了那小子!他不過是流幾滴淚,就讓吾的部署功虧一簣,這讓吾如何甘心!”
黎夢雨驚訝,“流淚?這……這分明是苦情戲啊。等等,殿下您沒有在生氣後對皇上說什麼吧?”
太子猶豫片刻,忽然也意識到了什麼,“……吾一時氣憤,追問了父皇幾句,說那小子不過是裝可憐。”
黎夢雨瞪大了眼,“什麼?!殿下,您這可就中了瑞王的圈套了!”
“什麼意思?”
“您想想,原本皇上對您讚許有加,也願意放權給您,可見皇上是信任您的。而如今您因為氣憤,在皇上麵前說了瑞王的壞話,還是在皇上明顯偏袒瑞王的情況下,您說皇上會如何想您?他會認為您一點親情都不念,你之前對瑞王的好都是偽裝的!”
太子的火氣立刻被未知的恐懼壓製了。
黎夢雨痛心地望著太子,“這樣一來,皇上豈不是就對您離心了。他的心將越發偏向瑞王。這正是瑞王最想看到的啊!”
“……這……”太子猛地甩袖,背對著她,嘴硬說道,“吾不過是一時氣憤罷了,誰讓父皇他如此偏心。不過吾也有分寸,沒說什麼重話,事情並沒有瑤兒你說的那般嚴重。”
黎夢雨簡直想踹死這蠢貨。
可是她不能。
她還得安慰他。
黎夢雨緩了緩心緒,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嬌笑說道:“殿下,臣妾沒有責怪您的意思。臣妾隻是覺得,太子您就算如何生氣,也千萬不要在皇上麵前表現出來。不過如今,事已至此,也不是沒有補救的法子。”
太子終於轉頭,“哦?”
“太子殿下您趕緊趁著皇上還未懷疑您對瑞王的兄弟情前,向皇上認錯。將自己之前的氣話往公事公論的論調上推,這樣一來,皇上便不會懷疑您了。”
太子有些不甘,“……你說的吾自然明白,隻是有些不甘心罷了。”
“殿下!”黎夢雨急切說道,“這件事您必須要挽回皇上的心!”
太子百般掙紮,最後還是點頭,“好了,吾用過午膳就去找父皇。”
黎夢雨鬆了口氣,“殿下英明。”
她看著吃了敗仗的太子,隻覺瑞王是個棘手的對手。
不過麼……來日方才。
“咚咚。”
門聲敲響,外麵宮人說道:“殿下,皇上正怒氣衝衝趕來東宮,請您立刻迎駕!”
太子皺眉,起身說道:“這大半夜的,也不知來找吾何事。”
宮人低聲道:“皇上盛怒,殿下請多加小心。”
“盛怒?”太子一驚,看向黎夢雨。
黎夢雨因他最近諸事不順,也覺有異,叮囑道:“殿下切記謹言慎行,莫要再衝撞聖上。”
如他們所料,皇帝召他們確實有事。
一個時辰前,瑞王攜芍藥進宮,同時又去請了胡太醫前來。
他們一行人跪在書房前,瑞王將芍藥所說的事前後說了一遍,聽得皇帝臉色陰沉,震驚不已。
胡太醫知道事情重大,不敢隱瞞,“啟稟聖上,五年前的確有一宮女拿著沾有如心草草屑的口脂來詢問過老夫。”
“竟……是真的……”皇帝握拳閉眼,心中悲痛,“熙和……你騙得朕好苦……”
當年皇後病重,太醫說她隨時恐崩,他焦急守候在旁,期盼她病愈。
皇後倚在床上,是那樣溫柔地看著他,“皇上,臣妾知道你一直對王貴妃的死耿耿於懷,懷疑是臣妾下的手……”
對……他懷疑過……
皇後的確是害死王貴妃最大的嫌疑人不是嗎?
皇後低著頭麵露悲哀,“可是,真的不是臣妾做的……人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如今臣妾病入膏肓,活不久矣,難道我們夫妻一場多年,你仍不願相信我嗎?”
皇帝看著淚流滿麵的她,歎了一口氣,將她摟住,“罷了,朕也沒說是你做的……朕相信你,你就安心養病吧。”
懷中人依偎在他身上,氣若遊絲,“……能在死前,聽到皇上這麼說,臣妾便放心了。臣妾自從嫁給皇上之後,從沒求過你什麼。隻希望臣妾死後,皇上你能好好待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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