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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奶茶店的提案日。

客戶來了公司,馬尾女人坐下就翹起二郎腿,一臉不耐煩。

我先給她看了常規版。

她翻了翻,撇嘴。

"這不就是隔壁'茶小妖'那個調調?換個名字誰都認不出是兩家店。"

我把第二版方案攤開。

桂花黃的主色調,碧螺青做點綴,藕荷紫作底色。手寫體的品牌名"一盞春",筆畫帶著些古樸的味道。

她愣了一下。

拿起來,看了幾秒。

"這誰做的?"

"我做的。"我說。

"為什麼用這種顏色?"

"奶茶市場上清一色的網紅風,消費者早就看膩了。用中國色做差異化,第一眼就能把你跟別家區分開。"

她又看了幾秒,放下。

"不錯。但我有個問題。"

"您說。"

"你做過幾個品牌全案?"

"……這是第一個。"

她哼了一聲,站起來。

"設計不錯,但我不放心你一個新手來做。"她拿起包,"我再想想。"

走了。

陶總從旁邊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回事?剛才差點就成了。"

"客戶嫌我經驗不夠。"

"那你倒是吹啊!"他壓著聲音,"她問你做過幾個全案,你就說三個五個,誰還去查你不成?"

"我不想騙人。"

陶總瞪了我一眼,想說什麼,最後隻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下午,我一個人坐在工位上,對著那套方案發呆。

客戶說"再想想",基本就是黃了。

三千塊的單子,也不是什麼大數目。

但那套設計,我是用心做的。

它不是為了交差,不是為了應付審美停在上世紀的土老板。

是真的,發自內心覺得好看。

這種感覺,很久沒有過了。

劉城請我吃了頓燒烤。

說是安慰我。

路邊的燒烤攤,啤酒兩塊一瓶。

"別想太多。"他咬了口烤茄子,"做這行就這樣,十個方案九個被斃,正常。"

"我知道。"

"那你還悶著?"

"我沒悶。"

"你那張臉寫滿了'老子不高興'三個字。"

我喝了口啤酒,沒接話。

手機響了。

是陶總。

"小林,告訴你個事。"

"什麼事?"

"剛才那個奶茶店的客戶,又打電話來了。"

我握緊了手機。

"她說方案她要了,不過有個條件。"

"?件條麼什"

"。館茶家一邊湖西,點三午下天明。次一聊你找獨單想,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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