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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縣城賣壇,初遇柳曼卿

去縣城的路是土路,坑坑窪窪,林辰和王鐵牛背著壇子,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終於到了縣城。

1982年的縣城,雖然不算繁華,但也比村裡熱鬨得多。街道兩旁擺滿了小攤,有賣蔬菜的、賣水果的、賣日用品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人來人往,十分熱鬨。

“辰子,咱們先去哪賣壇子?”王鐵牛背著壇子,累得氣喘籲籲,眼神裡滿是期待,又帶著一絲緊張。

林辰四處看了看,說:“先去文物收購站,那裡最正規,不會騙我們,不過價格可能會低一點。我們先去問問價格,再去私下收古董的地方問問,對比一下,選個最高價。”

兩人打聽了一下,找到了縣城的文物收購站。收購站不大,門麵很簡陋,裡麵擺著一些舊瓷器、舊字畫,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人,正坐在桌子前,低頭整理著東西。

“大爺,您好,我們想賣個古董壇子,您幫我們看看。”林辰走上前,輕聲說道。

老人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看了看林辰和王鐵牛,又看了看他們背上的壇子,點了點頭:“放下來看看吧,小心點,別摔了。”

王鐵牛小心翼翼地把壇子放在桌子上,林辰輕輕掀開蓋在上麵的布。老人湊過來,仔細地打量著壇子,用手指撫摸著紋路,又拿起放大鏡,看了看壇子的底部和磕掉釉的地方,眉頭微微皺起,又慢慢舒展開。

看了足足十幾分鐘,老人才抬起頭,看著林辰和王鐵牛:“這是清代中期的民窯青花壇,保存得還算完整,就是有一處小破損,影響了點價值。這樣吧,我給你們400塊,怎麼樣?”

400塊!

王鐵牛眼睛一亮,就要答應,被林辰一把拉住了。林辰笑著對老人說:“大爺,謝謝您的估價,不過我們再去別的地方問問,要是沒人給更高的價格,我們再回來找您,您看行嗎?”

老人笑了笑,也不生氣:“行,沒關係,年輕人,貨比三家不吃虧。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這壇子,最高也就值500塊,再多,就沒人要了,別被人騙了。”

“謝謝大爺提醒!”林辰連忙道謝,和王鐵牛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壇子背起來,離開了文物收購站。

離開收購站後,王鐵牛忍不住問:“辰子,400塊已經不少了,咱們為什麼不賣啊?萬一別的地方給的價格更低,甚至騙我們怎麼辦?”

“放心,我心裡有數。”林辰笑著說,“剛才大爺都說了,這壇子最高能值500塊,咱們再去私下收古董的地方問問,肯定能賣到450塊以上。咱們多賺一點,以後做生意時的本錢就多一點。”

兩人按照打聽來的消息,找到了縣城裡一個私下收古董的小巷子。小巷子裡人不多,有幾個小攤,擺著一些舊物件,攤主們都在低聲交談著。

他們走到一個看起來比較實在的攤主麵前,把壇子放下來,問道:“老板,您收古董嗎?您看看這個壇子,能值多少錢?”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留著絡腮胡,眼神銳利,他仔細看了看壇子,又敲了敲壇身,沉吟了片刻,說:“這壇子是清代的,民窯的,有破損,我給你們350塊,賣不賣?”

“350塊?”王鐵牛急了,“你怎麼給這麼低?文物收購站都給400塊呢!”

絡腮胡攤主笑了笑:“收購站是正規單位,我這是私下收,風險大,自然給的價格低。你們要是覺得不合適,就再去別的地方問問。”

林辰拉了拉王鐵牛,對攤主說:“謝謝老板,我們再看看。”

兩人又問了兩個攤主,一個給380塊,一個給420塊,都比文物收購站的400塊高一點,但還沒達到林辰的預期。

就在他們準備再去別的地方問問的時候,一個清脆乾練的聲音傳來:“等一下,我看看這個壇子。”

林辰和王鐵牛回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褲子的女人,正站在他們身後。她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氣質乾練,眼神聰慧,身上帶著一股不同於普通女人的氣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就是柳曼卿,縣城裡有名的女富商,靠著收購農產品、手工藝品,運往外地銷售,賺了不少錢,而且為人正直,講義氣,在縣城裡口碑很好。

柳曼卿走到壇子麵前,仔細地打量著,她的動作很輕柔,看得很認真,顯然也懂一些古董的門道。看了幾分鐘,她抬起頭,看向林辰和王鐵牛,笑著說:“這是清代中期的民窯青花壇,紋路清晰,瓷質細膩,雖然有一處小破損,但整體保存得不錯,很有收藏價值。”

林辰心裡一動,看來這個女人,是個懂行的。他笑著說:“這位大姐,既然您懂行,那您說說,這個壇子,能值多少錢?我們想把它賣了。”

柳曼卿沉吟了片刻,說:“文物收購站給你們多少錢?”

“400塊。”林辰如實回答。

“400塊,有點低了。”柳曼卿笑了笑,“我給你們480塊,怎麼樣?這個價格,比收購站高,也比你剛才問的那些攤主高,算是很公道的價格了。”

480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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