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驚雷重生,餓出來的商機
三伏天的日頭毒得像潑了火,曬得土路冒煙。
林辰是被餓醒的。
胃裡空得發慌,像揣了個無底洞,喉嚨乾得冒火,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酸懶。他猛地坐起來,腦袋一陣眩暈,撞得木床板 “吱呀” 響。
“小辰,你可算醒了!”
一個粗嗓門湊過來,帶著汗味的胳膊一把扶住他。林辰抬眼,看見一張黑黝黝的臉,濃眉大眼,鼻梁上還沾著點泥土,正是他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發小 —— 王鐵牛。
這張臉…… 怎麼這麼年輕?
林辰愣住了。
他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公司加班到淩晨,為了搶雙十一的流量,對著電腦屏幕熬到心梗,最後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可現在,眼前不是醫院的白牆,而是土坯房的茅草頂,房梁上還掛著幾串乾辣椒和蒜頭。身下是鋪著麥秸的木床,身上蓋的是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被子。
“鐵牛?” 林辰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我…… 這是在哪?”
“還能在哪?你家啊!” 王鐵牛急了,伸手探他的額頭,“沒發燒啊?昨天你幫叔扛麥子,中暑暈在麥場裡,可把我們嚇壞了!”
扛麥子?中暑了?
林辰腦子裡像被重錘砸了一下,無數記憶碎片湧上來。
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 1982 年的夏天,他才 19 歲。
這一年,分田到戶剛滿兩年,家裡的日子依舊緊巴。他爹林建國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娘早逝,家裡就爺倆,守著幾畝薄田,勉強混個溫飽。
“我睡了多久?” 林辰撐著身子坐直,目光掃過屋裡。
土灶台、缺了角的木桌、牆上貼著的 “農業學大寨” 標語,還有桌角那半塊硬得像石頭的玉米麵窩頭 —— 一切都無比真實。
“兩天一夜。” 王鐵牛遞過一個豁口的粗瓷碗,裡麵是涼白開,“嬸子…… 哦不,蘇姨讓我給你端的水,說你醒了先潤潤嗓子。”
蘇姨?
林辰心裡一動,剛喝下去的水差點嗆到。
蘇晚晴的娘。
蘇晚晴是他的青梅竹馬,比他小一歲,長得像水蔥似的,一雙眼睛清澈見底。兩家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情分早就刻在骨子裡。上輩子,他窮得叮當響,張老歪仗著家裡有親戚在公社當乾部,硬是逼著蘇晚晴嫁給他那遊手好閒的侄子,蘇晚晴寧死不從,最後跳了河……
想到這裡,林辰的心臟像被攥住一樣疼。
這輩子,他絕不讓悲劇再重演!
“小辰,你怎麼了?” 王鐵牛見他臉色發白,又要伸手。
“沒事。” 林辰擺擺手,把碗遞回去,“我就是有點餓。”
“餓就對了!” 王鐵牛咧嘴笑,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給你,蘇晚晴偷偷給你留的玉米餅,還是熱的。”
玉米餅?
林辰接過油紙包,溫熱的觸感傳來。打開一看,是兩個熱乎的玉米餅,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這是上輩子他連想都不敢多想的美味。
他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噎得林辰直翻白眼,王鐵牛在一旁拍著他的背,樂嗬嗬地說:“慢點吃,還有呢!不過小辰,你家今年的麥子收得不多,接下來怕是又要勒緊褲腰帶了。”
這句話,像一道光,劈開了林辰混沌的思緒。
他是現代電商運營,最擅長的就是挖掘需求、整合資源、打造爆款。
1982 年的農村,什麼最缺?
錢?糧?都缺。
但更缺的,是 “方便”。
眼下正是農忙時節,家家戶戶都在搶收搶種,天不亮就下地,直到天黑才回來,根本沒時間做飯。早上煮一鍋玉米粥,中午帶兩個窩頭,晚上回來再熱一熱,吃的全是涼的、硬的。
而他,剛好有個絕妙的主意。
“鐵牛,” 林辰咽下最後一口玉米餅,眼睛亮得嚇人,“你想不想賺錢?”
“賺錢?” 王鐵牛愣了,撓撓頭,“想啊!做夢都想!可咱除了種地,還能咋賺錢?公社的磚廠要關係,供銷社的崗位更是想都別想。”
“不用關係,不用崗位。”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你聽我說,現在農忙,大家都沒時間做飯,咱們就做‘農忙快餐’—— 早上賣熱粥、鹹菜餅,中午賣涼麵、綠豆湯,晚上賣熱乎的紅薯粥、貼餅子。就在麥場邊擺攤,保準火!”
王鐵牛眨巴著眼,有點懵:“這…… 能行嗎?誰會買啊?大家不都自己帶飯嗎?”
“你傻啊!” 林辰敲了他一下,“自己帶的飯,中午都涼透了,啃著硬窩頭,喝著涼水,誰不難受?咱們的東西,熱乎、乾淨、方便,一碗綠豆湯收4分錢,一個鹹菜餅收2分錢,貴嗎?”
不貴!
在 1982 年,4分錢能買一根冰棍,2分錢能買一塊糖。對於揮汗如雨的農民來說,花幾分錢換一碗熱乎的粥、一碗解暑的綠豆湯,太值了!
“可…… 咱們沒錢買材料啊。” 王鐵牛又犯了愁,“家裡的玉米麵,剛夠吃的。”
林辰早有打算:“我爹藏了3塊錢私房錢,是準備給我娶媳婦的,我去跟他說。另外,你去跟你娘說,借一口大鍋,再借點麵粉和綠豆,等賺了錢,雙倍還!”
“行!” 王鐵牛一拍大腿,眼裡滿是興奮,“辰子,我信你!你腦子活,比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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